她吸了一口气,朝前走了两步,声音打断了他们:“走了。该回去了。”
两人同时转过头看了她一眼,一左一右地跟了上来,谁也没有再多说一句。
台阶下面的风还在吹着,殡仪馆门口的广场上冷冷清清的。
*
复健进行了一个月。
手腕上的纱布早就拆了,表面看起来跟从前没什么两样,可季薇自己知道,那只是看起来而已。
她坐在康复室的训练桌旁边,面前摆着一套模拟手术器械。
镊子、持针器、缝合针、一段硅胶模拟血管,跟前两个月相比,她已经能握住东西了,力气也回来了一些。
可每次她试着把缝合针穿过那层薄薄的硅胶时,手指总会在最后一刻失去控制。
要么是力道偏了,针尖扎进了不该扎的地方,要么是速度跟不上,手指在精细操作到某个角度的时候会突然一软,像是神经在那一刻断了线。
她试了五次。五次都失败了。
她看着那颗歪在硅胶外面的缝合针,坐在那里很久没有动。
康复人员站在旁边,轻声说了一句“慢慢来,不急的”,她没有应声。
她知道不该急,可她是心脏外科医生,每天都有病人躺在手术台上等着她手里那把刀。
一个月了,她连模拟血管都缝不好,那些等着她的病人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