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纪人的电话是在十一点四十打来的。
“司机还有二十分钟到。”
“祖宗，你该准备出门了。”
沈枝意靠在沙发里，拖长声音：
“我今天能不能请假？”
“理由呢？”
她抬头看了一眼厨房里的周妄。
男人正低头洗杯子。
袖口挽到手肘，侧脸被阳光照得很柔和。
她忽然有点不想走。
于是特别真诚地回答：
“我现在有点沉迷家庭生活。”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经纪人：“……”
“你完了。”
“什么？”
“你彻底恋爱脑了。”
电话挂断后。
沈枝意抱着抱枕笑了半天。
结果下一秒。
周妄回头看她。
“笑什么？”
“我经纪人说我恋爱脑。”
“嗯。”
“你嗯什么？”
“她说得挺准确。”
她抓起抱枕砸他。
周妄单手接住，顺势走过来，把抱枕重新塞回她怀里。
动作熟练得不像第一次。
“还剩多少时间？”
“二十分钟。”
“够你磨蹭。”
她不服。
“我平时很快的。”
周妄看了她一眼。
“上次活动前，谁找耳环找了半小时？”
“……”
“还有一次，化妆化到一半睡着。”
“……”
“甚至录节目当天——”
“停！”
她立刻扑过去捂他嘴。
“有些黑历史没必要公开！”
结果人刚靠近，就被周妄顺势抱住了。
他低头看她。
眼里全是笑。
“现在知道灭口了？”
她耳根发热。
“这是艺人形象管理。”
“嗯。”
“你配合一点。”
“那要看你怎么求我。”
她瞪他。
“周妄，你最近真的越来越难管了。”
“彼此彼此。”
客厅里闹了一会儿。
最后还是周妄提醒她：
“再不去换衣服，司机要到了。”
她这才慢吞吞起身。
结果刚走两步，又回头。
“周妄。”
“嗯？”
“你以前是不是经常一个人待着？”
他动作顿了一下。
“怎么突然问这个？”
“感觉。”
她靠着楼梯扶手看他。
“你现在太会照顾人了。”
“但那种熟练，不像别人照顾出来的。”
“更像……一个人生活很久以后，才会有的习惯。”
周妄安静了几秒。
然后低头笑了一下。
“以前确实一个人比较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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