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走到黑板旁边，拿起粉笔，在黑板上画了几个简图——一棵树、一丛灌木、一道土坎、一堵矮墙。
“利用地形地物隐蔽自己，这是最基本的。”
“树能挡子弹吗？挡不了。但树能挡视线。你蹲在树后面，敌人看不见你，你就安全了。”
“灌木丛也一样。但别选太密的灌木丛，你钻进去哗啦啦响，等于告诉敌人你在这儿。”
“土坎是好东西。趴下去，身体贴紧地面，从土坎上面露出半个脑袋观察。敌人从对面看过来，你的轮廓跟土坎混在一起，不容易被发现。”
“矮墙也一样。别站在墙后面探头，要蹲着，从墙头的缺口或者墙缝里往外看。”
他一边画一边讲。
“观察敌人的布防，有讲究。不是看见什么就记什么，要有重点。”
“第一，兵力——有多少人，分布在哪些位置。”
“第二，火力——机枪阵地在哪，狙击手可能藏在哪，火箭筒手在哪。”
“第三，指挥所——天线在哪，人员进出频繁的屋子在哪。”
“第四，物资——弹药库在哪，油料库在哪，炊事班在哪。”
“这几样东西，你必须在脑子里形成一张图。不是大概记住，是精确记住。位置、距离、方向，一样不能错。”
他在黑板上画了个简单的布防图。
“画图的时候，方向要对，比例要对，标注要清楚。你画得歪歪扭扭的，拿回去指挥部看不懂，等于白干。”
“画图用什么画？用脑子画。你不可能趴在敌人眼皮子底下掏本子画图，那是找死。”
“你得把看到的东西全记在脑子里，撤到安全的地方再画出来。”
“这就要求你的观察力和记忆力。看一眼就要记住，记住了就不能忘。”
“理论讲完了。接下来是实战。”
队伍里有人低声问旁边的人：“实战？怎么个实战法？”
王虎耳朵尖，听见了。
“实战就是，你们当侦察兵，教官当守方。”他拿教鞭指了指航拍照片上那片厂房区，“那边，废弃的机械厂。教官已经在里面布置好了。”
“你们的任务，是潜入厂区，侦察指定目标，画出布防图，然后安全撤出来。”
“被守方发现的，扣三分。”
“布防图画错的，扣两分。”
“规定时间内没完成的，扣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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