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峰沉默了。
这个女人的心思,比他见过的最深的陷阱还要复杂。
林清月被废黜了。
没有公告,没有审判,甚至没有一句责骂。她只是从造船工程的核心圈子里,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她每日的工作,变成了陪着江氏在屋檐下晒太阳,听老太太说些陈年旧事,或者去灶房帮李兰芝择菜,做的都是些无关痛痒的活计。
林青棠从她身边走过,会温和地叫她一声“堂姐”,眼神里没有半分波澜,仿佛那夜的一切从未发生。
可林清月知道,她已经被钉在了耻辱柱上。她成了一个被圈养的囚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用来警示所有心怀不轨的人。
大房的屋里,气氛压抑得能滴出水。
“那个小贱人!她这是在杀人诛心!”董氏咬牙切齿地看着自己女儿那张失魂落魄的脸,“月儿,你别怕,等爹娘……”
“闭嘴!”林国策厉声喝断了她的话。他看着林清月,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失望,有愤怒,但更多的是恐惧。
“你还嫌我们不够惨吗?”他压低了声音,像一头被困住的野兽,“林青棠的手段,你还没看清吗?她能把我们捧起来,就能把我们踩进泥里!现在,我们就是她手里的棋子,想活命,就得听话!”
林清月猛地抬起头,双眼空洞,喃喃道:“爹,她什么都知道……从一开始,她就什么都知道……”
林国策浑身一震,颓然地坐倒在床沿。
是啊,他早就该想到的。这个侄女,早已不是吴下阿蒙。
雨花村的平静之下,一股暗流开始悄然涌动。王老大那几个地痞,最近像是转了性,不再游手好闲,反而时常凑到村民堆里,“热心”地帮着干些杂活。
“张大哥,你这胳膊都累得抬不起来了吧?歇会儿,我来!”
“王婶子,这石头太重了,您老歇着,我们年轻人来!”
他们一边干活,一边状似无意地闲聊。
“哎,要我说啊,咱们这位林姑娘,真是好本事。可就是……这好事怎么都让她一个人占了呢?”一个地痞擦着汗,对旁边的村民说道。
“你这话什么意思?”村民警惕地看着他。
“没什么意思,就是替大伙儿觉得不值。”地痞叹了口气,“你们看啊,船图纸是她找到的,就连那赤色龙虾,也只有她能抓到。咱们这么多人,怎么就没那个运气呢?”
这话像一根小小的刺,扎进了某些人的心里。
另一个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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