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道声音来得太过突兀,又太过熟悉。
正堂之内,瞬间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了门口。
沈渡一袭暗紫色锦袍,负手而立,脸上带着那副惯常的、玩世不恭的笑容。他仿佛不是踏入戒备森严的侯府,而是逛自家的后花园,那份从容与嚣张,与这满室的凝重格格不入。
“沈渡?”林国栋最先反应过来,眉头拧成了疙瘩,语气不善,“你怎么进来的?”
安乐居内外都有卫兵把守,他竟能如入无人之境。这个人的深不可测,让林国栋本能地感到了警惕。
“林二叔忘了?我如今也是京城的合法商人了。”沈渡迈步走了进来,目光径直落在林青棠身上,笑意更深,“至于怎么进来的……这世上,总有些门,是拦不住人的。”
李兰芝和江氏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满脸都是戒备和不解。
只有林镇远,那双锐利的眼睛在沈渡身上停留了片刻,缓缓开口,声音沉如古钟:“沈公子深夜到访,还听了我们林家的家事。这于理不合吧?”
“侯爷言重了。”沈渡对着林镇远微微躬身,算是行了礼,“我并非有意偷听,只是恰好走到门口,听见各位正在为县主的婚事发愁。沈某不才,觉得这事,我或许能帮上忙。”
他说着,竟真的往前走了几步,站到了林青棠的身边,与她并肩而立。
“刚才听侯爷说,这个人选,需家世清白,能力出众,且绝对可靠。”沈渡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又回到了林青棠脸上,语气笃定,“这说的不就是我吗?”
“你?”林国栋气笑了,“沈公子,我们说的是安乐县主的婚事,是永安侯府的门楣!你一个商人,如何能……”
“商人如何?”沈渡打断他,笑容不减,眼神却冷了几分,“商人没有党派,不涉朝局,这难道不是最清白的家世?我沈渡的船队能从南海走到京城,财力遍布天下,这难道不是出众的能力?”
他往前一步,直视着林镇远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曾护着县主一家从雨花岛到崖州府,又派人护送她们安然抵京。我做过什么,侯爷和二叔最清楚不过。这,难道还不够可靠吗?”
一番话,掷地有声。
林国栋被他问得哑口无言。
是啊,他们列出的所有条件,眼前这个男人,竟是条条都符合,甚至超出了预期。
李兰芝却急了,她一把将女儿拉到自己身后,警惕地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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