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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好又怎么清算呢?
林子薇哭到缺氧无法呼吸,眼前一黑身子马上要倒下。
吕胜楠和辛愿赶紧把她扶住抱在怀里。
“我不想让他死啊......”林子薇死死抠着辛愿的手指,仿佛眼前的辛愿就是那个大慈大悲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
“我求求你了,你别让胡竞死啊,谁能让胡竞不死啊......”
辛愿吸了下鼻子,忍住眼泪。
“胡竞不会死的,你别胡说八道。”
林子薇摇头:“都怪我,全都是我不好......”
辛愿忍了又忍,眼眶还是没盛住眼泪。
她攥着袖口轻轻擦掉她额头上的灰,脑门刚才磕了那几下,红中还带着淡淡的紫色血丝。
“薇薇,你别怪自己,这和你有什么关系,你没听他们说吗,胡竞这应该是遗传病。”
“不是啊。”林子薇抬起头,眼睛肿得睁不开,“我其实早就看出来他瘦得不正常了......好好的人哪有瘦成那个样子的......怪我啊,就怪我啊,我应该早发现的......”
“薇薇。”辛愿无力地抱紧她。
生离死别面前,辛愿总是会失去语言组织能力。
人在面对无法挽留的失去时,所有的对错评判都会中止。
她第一次客观的,立体的去看待胡竞这个人。
从世俗的意义上来讲,胡竞从来都不是一个好人。
可偏偏最烂的人,却长出了一颗最赤诚的心。
所有人都知道他很讨厌,他很阴暗,他很狡诈。
可偏偏面对林子薇时,却满腹柔情,赤诚相待。
他有时很好,有时很坏。
两种状态相融共生,破败的躯壳之下,是不加修饰的真心。
辛愿想,那才是胡竞本来的模样。
或许是林子薇流了太多的泪,胡竞实在不舍。
抢救了七个半小时,手术中的绿色指示灯终于暗了下去。
医生累得根本不想说话,但架不住把他围堵在门口的疯子们的逼问。
胡竞抢救过来了,可情况依旧很不乐观。
他现在几乎失去了肾功能,一点尿都没有,毒素、钾、喝进去的水身体排不出去。
所以就导致输液很麻烦,输多了会心衰肺水肿喘不上气,输少了血压又撑不住,医生也进退两难。
从手术室出来,胡竞就被推进了ICU。
哪怕度过了危险期,也要长期做透析。
只靠药物治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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