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在沈家兄妹踏上去望城山的石阶之前,一场布局早已悄然铺开。
赵玉真的死劫,看着只是他一人的生死劫数,实际上早已把暗河、唐门,甚至日后搅动整个北离的朝堂夺嫡风波,死死纠缠拧成一团。
沈知珩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坐等李寒衣落入埋伏,再带着妹妹慌慌张张跑去救人。一次能救下,不代表次次都能赌赢。想要破掉这场死局,就得从握刀的始作俑者身上下手。
暗河,便是他选中的第一个突破口。除此之外,还有另一股绕不开的势力——唐门。
兄妹二人尚在奔赴望城山的路途之中。
暮色沉沉,行至一处驿站,知珩忽然勒住马缰。既不进店歇息,也不找人打探前路消息,反倒取出纸笔。他一口气写了两封信。第一封短笺,是写给暗河:想让暗河永远活在地下,便当这封信从未见过。落款:黄龙山,沈知珩。
第二封,则是递往唐门。信中没有威逼恫吓,也没有空洞许诺。知珩把自己对夺嫡大势的判断,还有江湖未来格局的构想简略写在信中。点明一旦卷入皇子纷争,唐门最后只会沦为夺嫡的凶器,难逃鸟尽弓藏的结局。邀约唐门派可信之人,前来一叙。
沈知意凑过脑袋扫过两封笺纸,不由得微微挑眉:“哥,你这一封约人谈判,一封上门挑衅?”
“一封是谈,一封是探。”
“写给暗河的话写得这么冲,人家真的会赴约?还有唐门,这种信送过去,他们会搭理我们?”
知珩把两封信笺分别封妥。暗河那封交给隐在暗处等候的黑道传信掮客;唐门的信,则托游走西南、和唐门有商贸往来的行脚商代为递送。
目送两道人影融进沉沉暮色,他才淡淡开口:“话说得客客气气,苏昌河未必肯来。但写成这样,他一定会来。苏昌河想要的,从来不是多接几桩刺杀买卖。他心心念念,是要把暗河从阴沟里拽到光天化日之下。”
金银财宝未必能撬动暗河大家长,普通的威胁也未必管用。可若是有人一语戳破他埋藏心底最深的野心,他必然要来一探究竟,看看究竟是谁敢捅破暗河这层遮羞布。
“至于唐门。”知珩眉峰微敛,“唐门根深蒂固,门派内部派系盘根错节。有只想守着祖业的老派,也有一心想借朝堂之势扩张的激进一派。这封信,不求一拍即合,只求投石问路。能换来一丝回音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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