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不经心地扫过少女灰扑扑、单薄瘦弱的身子,散漫地嗤了一声,倒也没有拒绝。
对他来说,不过是打几桶清水的小事,不值一提。
他直起身,吊儿郎当地摆了摆下巴:“随我来。”
说罢便领着林晚娘和阿玉走出正屋,来到空旷的土坯小院之中。
院内光秃秃一片,除了夯实的黄墙,再无屏风、围帐之类可以遮挡的物件,空旷坦荡,四面八方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林晚娘原本放松些许的心弦骤然一紧,脸颊瞬间烧得通红,不会就让自己在这儿洗吧。
她咬着下唇,又小声央求道“这里一览无余,能不能、能不能帮我寻个东西,暂且遮挡一下?”
石莽见状,烦躁地啧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十足的不耐烦,嘴里低声吐槽“你事可真多,黑天半夜的有啥可遮挡的,洗个身子还要讲究真是麻烦得很。”
他本就是随性散漫的莽夫,向来不拘小节,在他眼里大半夜的擦洗个身子根本无需这般矫情。
可看着林晚娘手足无措的模样,终究没狠心回绝。
不耐地转身折返回正屋,随手从床上扯下一块素色的粗布床单,动作粗鲁又随意,三下两下揉拽平整。
大步走到院子的角落,单手扯住床单两端,直接绕着墙角的木桩,粗暴又简单地围出一块狭小的遮蔽区域。
做完这一切,双手环胸,挑眉睨着她,痞气十足“行了,就这条件,别再折腾别的花样了。”
粗布床单围起的遮挡处简陋狭小,勉强能隔绝外面的视线。
石莽提来两桶冰凉的井水,随意往旁边一放,便不耐烦地背过身去,靠在院墙上把玩着腰间的短刀,半点没有多看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