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粥和一些饼子。
林晚娘想下床吃饭。“你就在床上吃吧,家里也没外人,没人会说什么。”
随后端起床边温热的栗米粥小口小口的喝着,心里生出无限庆幸。
她太清楚寻常人家新婚第二日的规矩有多严苛。
新妇新婚次日天不亮就要起床梳洗,绝不能贪睡半分。
早膳时,新妇还需垂手立在一旁,不敢坐、不敢言,要随时添饭布菜、收拾碗筷,等全家老小全部吃完,才能退下吃些残羹冷饭。
若是家中还有小姑、小叔,更是一刻不得闲。要忍让小辈、事事迁就伺候,稍有怠慢,便会被贴上性子骄纵、不懂妇德的标签,被公婆训斥、被邻里诟病。
婆媳相处更是如履薄冰。新媳妇初入家门,一言一行皆被盯着,早起晚睡、洗衣做饭、针线女红,样样都要做到极致周全,半点差错不得有。
可她呢?她嫁的是石莽。无父无母,上无公婆管束,下无弟妹纠缠。
偌大的一个家只需要伺候好石莽就可以了,其他的人情世故什么都不需要。
今日这般睡到日晒三竿、还在床上用早膳的行径,换做寻常世家、百姓家中,是断然不可能的。
别说安稳吃饭,怕是早就被婆家当场休回家了。
林晚娘一边喝粥,一边暗自细数石莽的短处。他皮肤黝黑,暴躁凶悍,样貌丑陋;满身风沙铁器味,还不通文雅。可他无父无母,还有这么大的一座院子,月银也够高,对自己也很大方。
对于这个人,这个归宿。已经是她高攀了。
心里只觉得这般无人管束、随心随性的日子,能够抵消石莽的所有缺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