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淡地开口问道:“你心里是不是有别的想法?”
张兴不敢隐瞒,低声回答:“学生想起了在宝庆时的谢夫子,他讲这类事的时候,说得更细致些。
按照谢夫子的法子,遇到这种情况,先不急着开仓放粮……”
话一出口,他才反应过来,自己这话听着,好像是在说陆景渊的办法不够周全,顿时,他心里一紧,脸上也微微发烫,生怕惹陆景渊生气。
可陆景渊听完,只是愣了一下,随后淡然笑了笑,问道:“你那位谢夫子,当过府县一级的亲民官吧?”
这里说的亲民官,就是直接管理老百姓、天天跟百姓打交道的基层官员,简单说,就是县官、州官、知府这类在地方上任职的官员。
张兴连忙点头:“没错,谢先生曾经在江西做过多年的县丞和县令。”
陆景渊于是接着说道:“尺有所短,寸有所长。
我常年待在京城,做的也是教书育人的清贵官职,这些州县里的实际事务,确实不如你谢先生看得透彻、说得明白。
不要怕,你敢直言指出为师的不足,是本心正直,为师怎么会怪你呢?”
张兴心里的一块大石终于落了地,对陆景渊的敬重,又多了几分。
这个人,不仅学问通透,品格和气度更是难得。
一天下午,张兴正听陆景渊讲解《论语》,忽然有仆人进来禀报:“先生,湖南的郭布政使又派人来了,还是想请您收他的小儿子当弟子。”
陆景渊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淡淡地说:“不见。我敬重他是一省的重臣,上次已经见过他父子俩了,也跟他说清楚了,他的小儿子和我没有师徒缘分。”
仆人又说:“布政使大人备了厚礼,还说愿意花重金请您收徒。”
陆景渊冷笑了一声,说道:“读书是为了明白道理,不是为了追求富贵。
你让来的人回去告诉郭布政使,我陆某人不在乎他布政使的身份,我的学问也不是银子能买到的,让他不要再过来打扰我了。”
论官位,陆景渊这个前国子监司业,最高也只在兼任翰林院侍讲学士时,做过正五品官,远比不上郭布政使的从二品官阶。
可要是论起在读书人中的地位和声望,在国子监、翰林院深耕了几十年的陆景渊,可比这位郭布政使高多了。
张兴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这一幕,心里暗暗佩服:陆先生不畏惧权贵,也不贪图钱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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