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书香人家出身,因为他家公子去年院试没考上秀才,不肯与他家公子订亲。
曹大人被伤了面子,又急又气,就派心腹何师爷押着公子去长沙读书,想让他闭门苦读,下次再考。
“公子心里不痛快,他不敢对何师爷怎么样,就把气都撒在我们下人身上……”曹六的声音里满是委屈和害怕,“一路上,他只要不顺心,就打骂我们。
我最倒霉,今天上午不小心打翻了他的茶水,他就发了大火,先拿马鞭抽我,后来还拿起路边的石头,把我的小腿打断了,最后一脚把我踢下马车,说让我自生自灭……”
说到这儿,曹六忍不住大哭起来,眼泪混着血,样子十分凄惨。
程晗和陈应能听得很生气,都骂道:“这曹公子也太过分了!这么虐待下人,真是没良心!”
张兴的脸色却渐渐沉了下来,心中泛起一丝不安,他盯着曹六,沉声问道:“你说,你家公子,是宝庆府同知曹大人的公子?”
曹六连忙点头,抽泣着说道:“正是……曹同知大人的儿子,曹云芳。”
“曹云芳!”张兴和程晗同时喊出声,对视一眼,都露出了凝重的神色,一段尘封的糟心往事涌上心头。
当年,两人一起去宝庆府参加院试,在进城时遇到过曹云芳。
那曹云芳仗着自己父亲的身份,强行抢道,害得他登山差点从马车上摔下来,此事令两人受到了不小的羞辱。
事后两人打听知道了曹云芳的身份,当时的两人连秀才都不是,面对一府知同之子除了激愤什么也做不了。
由于两人没有实际损伤,再加上时过境迁,两人慢慢都把这事忘得差不多了,没想到现在又让他们想了起来。
程晗悄悄拉了拉张兴的袖子,压低声音担忧地说:“二少,怎么办?这人我们还救不救?
那曹云芳可不是啥好人,行事跋扈的很,心眼又小,记仇得很。
要是让他知道我们救了他惩罚的仆人,恐怕不仅不会感谢我们,还会怪我们多管闲事,以后找我们麻烦!”
陈应能也皱着眉附和:“子盛兄,季明兄说得对,曹同知在宝庆府权力很大,我们现在要去长沙备考,要是惹上他们,太不划算。”
张兴沉默了一会儿,看着曹六凄惨的样子,终究不忍心。
他缓缓开口:“上天有好生之德,人我们已经救了,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好事做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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