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秀才被周围人轮番反驳,脸面挂不住,一股好胜心气涌上来,干脆当场开出赌局,打算一句话压下所有闲话。
“在下卢可行,土生土长长沙本地人,在这片茶坊圈子里说话向来算数、讲得起信誉!
既然诸位都不信岳麓能出解元,那我今天当众设赌!
我出十两银子,押本届解元落在岳麓书院!谁要是不服气,只需要掏出五两银子,就能跟我对赌,有胆子下注的尽管站出来!”
十两、五两都不是零碎小钱,大半寒窗苦读的穷士子根本拿不出这么大一笔闲钱来赌。
满屋子人只凑在一起看热闹,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人敢出头接下赌注,场面僵在半空。
就在大伙都以为这场赌局就此冷场收场时,一旁忽然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
众人齐刷刷转头望过去,张兴一眼认出是自己同舍的赵砚之,他手摇折扇,步子闲散从容,慢悠悠走了过来。
张兴心里还暗自纳闷:这人前些日子回湘潭探亲,按他往日性子,回来之后本该一头扎去百花楼,找相熟的红颜知己闲谈所谓“明史”,怎么反倒跑到这茶馆凑热闹来了?
赵砚之目光一扫,很快瞧见缩在角落喝茶的张兴、谢明轩一行人,抬手笑着打了个招呼,紧跟着转头看向意气张扬的卢可行,高声开口:
“卢兄这赌局开得倒是爽快,你出十两赌岳麓,旁人只出五两就能入局,摆明是划算买卖,偏偏一屋子人只敢看热闹,没一个敢下场。
既然没人接,那这一局,我赵砚之应下了!
赵某是十分看好城南书院的张兴张公子夺魁的!”
张兴听到对着赵砚之接下赌局,苦笑不已。
回程路上,张兴有点无奈地对赵砚之说:“砚舟兄,你就对小弟这么有信心?你要是输了赌局可不能怪小弟。”
赵砚之哈哈一笑:“输了当然不会怪你,子盛兄,别人不了解你,作为舍友我还不了解你吗,我至少有八成胜率,八成!”
贡院外头士子流言四起、打赌争魁,贡院里面,主考温伯年、副主考萧秉正连同二十位同房考官,正围着五经魁归属吵得面红耳赤、争论不休。
二十房考官按本经分门各抒己见,吵得此起彼伏。
整本五经里,报考《礼记》的考生最少,总共才四百人来人,对应房官意见格外统一,很快敲定本经魁首人选,没起半点争执。
等轮到《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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