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朝局变动,自有东山再起的一日。”
听着这番通透佛系的话,郑怀仁心底暗自生出满腔不甘与不满。
你刘世芳身居首辅高位十余年,风光占尽,权倾朝野,自然可以潇洒抽身说退就退。
可他郑怀仁混迹内阁多年,始终屈居人下,苦苦攀附半生,从未登顶首辅之位,毕生抱负尚未落地,又如何甘心就此蛰伏、屈居人后?
可他深知刘世芳城府极深、手段老辣,自己半生依附对方立足朝堂,根本不敢擅自违逆、自作主张。
只能强行压下心底的万般杂念,沉吟片刻,压着心思试探道:“既然储君之事无从周旋,那……我们何不借着本次会试,做点铺垫?”
“本届会试副主考、礼部侍郎丁汝珍,是我一手提拔起来的嫡系心腹。
有他坐镇考场,我们稍稍给主考胡唯正上点眼药,暗中为浙地举子铺路,应当不成问题。”
当然郑怀仁嘴上说的是为浙江举子辅路,但在座的都知道这位郑阁老的爱孙也会在今年参加会试。
谁料这话刚落,刘世芳眼底瞬间掠过一抹刺骨厉色。
他狠狠瞪了郑怀仁一眼,目光冷冽扫过在场众人,语气骤然严厉,满是威慑:“糊涂!会试乃是国家抡才大典,是天下选才的根本根基!”
“你若敢在其中暗中动手脚、徇私舞弊,便是与天下官绅为敌,与天下寒窗读书人、孔圣门徒为敌!
此事一旦败露,便是滔天大祸,祸及满门,届时无人能救你,更无人能保全浙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