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便是二月二十一日。
张兴一觉睡足,起身只觉神清气爽,浑身没有半分疲惫。
他伸胳膊踢腿活动开僵硬的筋骨,抬眼望向号舍外,漫天风雪已然小了大半,刺骨寒风弱了不少。
此刻全场大半考生还在对着四书考题抓耳挠腮、苦思冥想,但是张兴这边三篇文章早已写完,心中没有任何负担。
他干脆早早取来交卷木牌,挂在号舍门外,示意已经完成答卷,等候交卷离场。
不多时,贡院传来鸣锣号令,准许挂了交卷木牌的考生先行交卷出号。
张兴麻利收拢笔墨、干粮、小火炉一应杂物,拎着考篮,跟着队伍成了第一批走出号舍的举子。
众人排队等候通过贡院龙门时,前方传来一阵刻意张扬的对话。
一道讨好的男声响起:“郑少爷,以您满腹才学,此番会试定然稳稳妥妥高中。”
紧随其后,一道少年音傲气十足,听得人耳膜发涨:“那是自然,区区一场会试,对本少爷而言不过手到擒来,无非是名次高低不好拿捏罢了。”
张兴在队伍末尾听着,心底暗自摇头,只觉得此人太过狂妄轻浮。
他自己堂堂湖南解元,寒窗苦读十数载,对笔下文章虽有十足底气,却也从不敢当众大放厥词,打包票说自己必中进士。
身旁一名性子耿直、看不惯张扬做派的举子忍不住开口诘问:“兄台口气如此之大,敢问籍贯何处、高姓大名?不妨告知我等,待放榜之日也好印证今日所言。”
那倨傲少年张口就要自报家门:“小爷名叫郑景元,我祖父……”
话才说到一半,他身侧随行之人慌忙暗中拽了一把他的衣袖。
郑景元瞬间反应过来,话锋一转,气焰反倒更加嚣张:“小爷的身份,岂是你区区一介举子配打探的?
实话告诉你,有些人天生命数贵重,生来便与尔等凡俗不同,这份福气,你们羡慕也羡慕不来,哈哈!”
话音落下,龙门闸门彻底敞开,郑景元带着一众随从昂首挺胸,大摇大摆抢先踏出贡院,半点也不在意旁人的目光。
他后面队伍里瞬间炸开锅,四下议论声此起彼伏。
“这人架子这么大,想必是朝中高官权贵家的子弟。”
“倘若此人真能登科上榜,其中必定藏着徇私黑幕,到时我直接去顺天府衙递状纸告发!”
周遭人声嘈杂,各种猜测、不满交织在一起,张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