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瓶子收好，门外那让人头皮发麻的敲击声又响了。
这声音不急不缓，却透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傲慢。
“施主，贫僧昨夜给的期限到了。”
那个温润如玉的声音穿透骨门。
“若是再不开门，贫僧便只能把你这层乌龟壳拆了，亲自进去给你福报。”
“吼！”
阿大猛地站起，浑身肌肉紧绷，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
桌上的白骨灯奴吓得直接把头埋进了胳膊肘里，那点绿火哆嗦得快要灭了。
黄级怪物，瞳骨僧值。
现在的江澈对上它，胜算不足一成。
但他没动，只是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走到门后，隔着门板冷笑了一声。
“大师好大的威风。”
门外的敲击声停了。
“施主这是想通了？”
“想通是个死，不想通也是个死。”
江澈语气平淡。
“不过大师动手前最好闻闻，我身上这是什么味儿。”
江澈从怀里掏出一块人皮风幡碎片，上面还沾染了部分多臂蛛僧用来裹人的蛛丝残片。
他将这块布顺着门缝塞了出去。
一股极其特殊的腥甜气味弥漫开来。
门外的呼吸声明显滞了一下。
“这是……多臂尊者的味道？”
瞳骨僧值的语气里多了几分惊疑。
“你去了肢解道场？”
“何止去了。”
江澈信口胡诌，语气里却带着三分不屑七分张狂。
“尊者为了留我陪它聊天，把门都封了。若不是我答应替它下山办点事，你以为我能全须全尾地出来？”
门外沉默了。
红庙等级森严。
多臂蛛僧身为橙色级的怪物，地位远在它这个外院执事之上。
而且那老蜘蛛性格乖戾，喜怒无常，最恨别人动它的食物。
“你在……替尊者办事？”
瞳骨僧值的声音有些迟疑。
“怎么，大师不信？”
“正好我也觉得这差事麻烦，大师既然这么热心，不如你替我去向尊者复命？”
“别！”
门外传来一声急促的低喝。
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后，瞳骨僧值的语气变得有些僵硬：
“既然是尊者的人，那便是贫僧唐突了。但这福报乃是庙里的规矩……”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江澈打断它。
“等我办完尊者的事，自然会去庙里领赏。到时候，少不了大师那一份。”
又是长久的沉默。
“善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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