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弯下腰，伸手捡起地上的布袋。
入手极沉，冷得刺骨。
布袋表面渗出一层黑乎乎的黏液，隔着粗布，能感觉到里面有东西在一下下地蠕动，像是一团不肯死透的活肉。
“甲字号工坊……”
江澈凭着脑海里残留的记忆，提着布袋往白雾深处走。
没走多远，迎面撞上个穿着同样灰布道袍的少年。
“抽灵筋，剥仙皮，神仙老爷笑眯眯……剔邪骨，熬血泥，缝件瑞兽好神气……”
这人半边身子溅满了发黑的血污，手里还提着一截血淋淋的肠子，嘴里正哼着不知名的诡异小调。
“哟，江师弟，仙官又给你派活了？”
少年停住脚，直勾勾盯着江澈手里的布袋，喉咙里咽了口唾沫。
江澈在记忆里搜寻了一下，这人叫清风，是乙字号工坊的大童子。
平日里和主角打交道的不多。
“刚送来的材料。”
江澈不动声色地回了一句。
“清风师兄这是在忙什么？”
“忙好东西呢。”
清风晃了晃手里的肠子，眼神透着一股莫名的亢奋。
“前天送来一头长了六对翅膀的鸟魔，非说能抽出凤凰血脉。结果火候没控制住，炸了。
死了一屋子人，连监工的仙官都被炸掉了半个身子。
这不，我正把剩下的碎肉捡去喂哮天犬刚生的一窝狗崽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