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春华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儿子刚闹完要吃费油的炸鱼,婆子妈怎么也来凑热闹了?
全家最能忍嘴的就是婆子妈。
于大喜很是认真道:
“油炸,就拿家里今年分的新菜油炸面鱼,老二上半年给我邮回来的油票还有几斤。
明天公社不是赶场吗?我去供销社打五斤回来给你补上。
这回秋收给我差点没累死了去。
我可算是想通了。
过日子真不能太省,身体是自己的。
咱家所有人都得吃顿油水足的,把这秋收亏了的身体给补回来。”
听她这么说,于伟乐得一蹦三尺高。
小伙子非常殷勤道:
“婆,你和我妈都不要脏了手,这些鱼交给我来处理!”
于丹也撸起袖子:“收拾鱼,我也在行呢!”
关于这个炸鱼的决定,婆子妈都这么说了,许春华自然也没有意见。
都是人!
都有大半个月没吃过肉了。
你去问问陈山顶的所有老少,谁能不馋肉?
女儿和儿子过两天就要新学期开学了。
县高中的伙食比家里的更差。
是得给两个孩子整一顿好的,有油水的饭菜。
说干就干。
黄辣丁和鲶鱼得挑出来煮汤。
这两种鱼的肉嫩,油炸就太浪费了。
婆子妈让她用猪油稍微两面煎一煎,加两个煎蛋在汤里就能煮成奶白色的浓汤。
油炸的就选鲫鱼和船钉子。
鲫鱼还好些。
大多都是巴掌长,最是好收拾。
麻烦的是数量最多的船钉子。
这种鱼个体细长,像钉子一样。
得用手指从鳃后一挤,内脏才能出来。
力气太大会把鱼给挤破。
力气小又挤不干净。
内脏没挤干净,炸出来就容易发苦。
船钉子唯一的优点是不用去鳞。
这种鱼炸酥后鳞也能吃。
姐弟俩忙着为炸鱼大业做准备,许春华这会儿才看到婆子妈从兜里掏出了十几只笋子虫和十只虫蛆。
“你炸鱼的时候,顺便也把这些给炸了吧。”
许春华:“......”
全家就婆子妈和她男人好这一口。
她吃过一回,感觉吞下去后感觉脑子都被油给糊住了。
焖到打脑壳。
吃不来,她是真的一点都吃不来。
当厨房的油锅响起滋滋的油声,忙完上午玉米统计工作的于怀安,才从大队办公室里回来。
鼻尖一闻到炸鱼的香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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