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
江燃收起信件,无声叹气。
那时候的张凤至眼睛应当还能看到,人也没有疯癫,还对未来充满希望,想着寻到恶鬼,引天雷,处理好一切后,让自家孙儿下山去,自由自在,闯荡江湖。
可惜,天不遂人愿。
她在这藏着恶鬼的山上,一次又一次面对别人的死亡。
在常年累月的愧疚下,渐渐疯癫。
那些误打误撞上山的人,不会认为张凤至是好人,只会觉得她是那个“恶鬼”,自己的不幸皆是因她而起,怨她,恨她。
江燃想,如果她是徒步上山被拦下不让走的一员,应当也会恐惧,生怨。
张凤至的担忧,对常人而言太过不可见。
普通人只会想,山上太危险,赶紧下山,报警。
如此一来,必定发生冲突。
张凤至的眼睛是怎么瞎的?
她也不知道。
江燃喘匀了一口气,将人皮大箱子捧了出去,放到外面,拿起铁锹开始挖坑。
山上土质松软,她力气大,体格好,活干得轻松。
又拿出房子里墙上的挂框,借着自然天光,分辨上面模糊的相片。
这是个大的玻璃相框,玻璃上都是沉灰,里面放了好些张小照片。
时间太久,照片已经粘到玻璃上,一但打开玻璃,相片就废了,她摘了几片粗糙的叶子,就着露水,一点点擦干净,直到能看清照片上笑容灿烂的人脸。
江燃对比相片,把张凤至一家人挑出来,按照信上说的,埋在一起。
想了想,又把张凤至单独留出来,和张守孽,张天善埋在另一个坑里。
结果填完土,寻思寻思,感觉把张凤来单独隔外面也不太好,又重新把坑刨开,把张凤来也跟姐姐埋在一起。
这下江燃再看看照片,觉得差不多行了。
照片里没有女人男人单独合照,她也不知道谁和谁结婚,都是大合影,里面有张凤至的家人,跟着她干了好多年的伙计们。
除了长得特别相像的,别的她也分不清谁是谁。
江燃做完这些,心里舒服一些,把剩下的人皮和身份证装箱放好。
还摩挲了两下奶奶和张凤至的合影。
那是个黑白照。
年轻一些的奶奶拿着个小纸扎人,笑容温和灿烂,有一股自来的书卷气,眉目清朗,一看这个人就感觉脑袋很好用的样子。
她身边,站着一身高至少一米九的中年,正是张凤至。
那时的她身形并不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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