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骂了一句没出息。
黑色桑塔纳离开,副驾驶那侧的后视镜里出现了惊恐的老太太,这老人似乎是被吓到,瘫软在楼门洞处,眼睛不像是盯着尸体,倒好像在盯着车。
胡正欣看着那人,眉头微皱,又扭头瞧瞧后座小声安慰人的赛乾义,以及那个从上车起一句话没说,自顾自惊恐发抖的……
江燃?
她抿了抿唇,垂下脑袋,什么都没说,只是握紧的拳头缓缓松开了。
染血的车子越开越快,直到在视野中消失不见。
惊恐老太太移开了盯视的眼。
她手脚利落地站起身,轻轻拍着胸口,对旁边出来看热闹的人颤颤巍巍地说:
“诶哟~~~岁数大了受不了惊吓……可吓死老高太太我喽……赶紧走,赶紧走,怕晚上是要做噩梦……”
旁边看热闹的人瞅她一眼,都没搭茬。
这老太太面生,不像在这长住的,而且长得太凶,说不清是她吓人还是那跳楼死的吓人。
老太太走路发颤,这速度可不慢,一转眼,出来看热闹的邻居们就瞧不见人了。
…………
一片树林里。
老太太看向四周,声音颤颤巍巍,“诶呦……这、这地方好啊,青山绿水,没监控,也没人……”
她颤抖着手,去开身上的小包,哆哆嗦嗦地从中拿出一沓纸,她翻了翻。
“地价评估结果审核表,账目明细,资金链条……哎哟……”
颤颤的声音一转,变为年轻人中气十足的说话声:
“这可是好东西。”
风拂过纸张,伴随哗啦哗啦响,零星几片叶子落下。
再一看,林间哪还有老太太?
分明是一个身姿挺拔的年轻人。
江燃百无聊赖,等着胖子和另一个“江燃”,她轻轻捏咕着掌心的老太太纸人,声音轻的连被风吹落的叶片都听不见。
“师傅要是知道我顶着她的脸一路颤颤巍巍,会不会拿烟袋锅抽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