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子是熟悉的,但户籍并没有在这个村子里。比如外出务工,户籍迁出去的村民,还有外出读书户口迁入学校的大学生,或者当兵的,或随母落户在外公那边的却生活在这个村子的男性后代。
这要调查起来范围可广了,而且没有当年的任何记录,显然陈昌虢当年并没有考虑到这类“隐形人”的存在。
陆燐十分赞同马成的这一推测:“这确实是一种可能性,不过目前还没有明确的怀疑目标。我会将这个方向列为重点调查方向。”
这桩灭门悬案的真相,比所有人预想的,藏得更深、更隐秘。他或许从未在村中久居,或许只是当年短暂停留的过客,但他属于这个村子,所以知道这个村子的一切。
作案之后,连夜逃走,再也没有回过这个村子。而办案的警察未必能了解村里人的熟人社会结构与隐秘人际关系网,更难捕捉一个刻意抹除痕迹的“影子”。
全村DNA和指纹排查轰轰烈烈的大规模排查彻底落幕。
采血、摸底、核对户籍、逐户问话、翻查旧迹、深挖茅坑、勘验痕迹。动静闹得铺天盖地,几乎把整座商河村翻了个底朝天。
可最终的结果,是零匹配、零突破、零线索。
警车不再进村,警员不再走访,村口连日忙碌的临时办案点彻底荒废。
外人看来,这群从城里来的什么重案组警察,仿佛突然被掐住了喉咙,哑了声音,束手无策。
村里的流言顺势疯长,压了一阵子的恐惧与猜忌,再度卷土重来。
“查不下去了吧?又是白忙活一场。”
“我就说,这案子根本破不了。”
“当年查那么久都没用,现在还能翻出什么水花?”
“警察是不是悄悄撤走了?”
“那唐支书家的冤,是不是又压下去了?我们村子……是不是还要继续闹鬼?”
闲言碎语飘在夏日燥热的风里,混杂着村民麻木、畏惧、八卦的复杂心绪。
村里人都以为,这场重启的旧案,终将和二十二年前一样,草草收场,烂入尘埃。
也正如陆燐预判的那样——警方一旦停下动作,鬼就出来了。
果然,重案组撤走的第六天夜里。
各大短视频平台、本地论坛、同城热搜,一条条标着商河村灭门凶宅深夜闹鬼的视频,悄无声息刷屏爆火。
又如雨后春笋一般冒出来了。
视频画面昏暗摇晃,取景全是唐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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