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真正的凶手必然害怕杨红金向警察吐露秘密、暴露真相,因此肯定会前往他的病房打探情况。
王越和马成整整蹲守了四天。村里亲友、同族同辈、远近亲戚,除了老村长杨红兵,其余一个都没来。空荡荡的走廊,像是所有人都默契地避开了这间病房,避开了这个昏迷濒死的人。
午后阳光从走廊窗格斜切进来,落在地砖上,分割出明暗两块。
王越靠着墙,看着病房门口那道刚离去的苍老背影,忍不住轻声感慨一句。
“说真的,难怪杨红兵在村里口碑这么好,几十年受人爱戴。全村人都躲得干干净净,就他一个老头,来看杨红金,陪他说了那么久的话,是真的重情重义。”
马成收回视线:“医生那边给出的结论很明确,杨红金没几天时日了。说白了,就是吊着一口气。这几天全程无意识,连眨眼、手指微动的反应都没有,更别说开口说话、回忆往事。”
王越醒悟过来:“等等——那老村长刚才在病房里,他握着杨红金的手说了足足二十七分钟。”
走廊安静下来。风吹过窗沿,轻轻掀动窗帘一角。
看似温情的“老友探望”,落在刑侦警员眼里,处处透着反常。
远亲避之不及,同族全员沉默,唯独德高望重的老村长,陪他说了那么久的话。他到底是重情重义,还是有别的原因?
市区重案组办公室。听完马成、王越的同步汇报,整间屋子彻底静了。
杨红兵。本村任职多年的老村长,德望极高、处事圆滑、眼界长远。当年和驻村干部唐永生私交极好、公开关系融洽,村里所有人都能作证,两人从前常常一起商量村务、带头搞建设。口碑完美、人设完美、人际关系完美,挑不出一丝破绽。
他终于坐不住了。只是他不知道陆燐和夏明早就锁定了他。
清晨的薄雾还缠在山村的山坳间,露水打湿村口的水泥路。村里一如既往安静闲散,专案组警车没有鸣笛,静静停在村口路边。
陆燐、夏明两人一身便服,走进前村长杨红兵的小院。
杨红兵正坐在院里泡茶,一身朴素布衣,头发花白,脊背依旧挺直。年近七旬的老人,眉眼温和、气度沉稳,自带一辈子掌权沉淀下来的从容和威望。
在全村人眼里,他是仁厚、公正、重情重义的前老村长,是整个村子最值得信赖的长辈。
看见走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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