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桌上。
他连把它放好的力气都没有了,就那么随手一丢。
他的胳膊无力地搭在椅子扶手上,整个人像一摊被太阳晒化的棉花,软绵绵地靠着。
远处人山人海,热闹非凡。
有孩子在笑,有小贩在吆喝,有游客在拍照。
可这一切,仿佛都跟他隔了一层透明的屏障。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眼神空洞而悠远,像一位刚刚经历过大劫、看破红尘的仙人。
只有鼻子还在用力地吸气、呼气,汲取着这世间的新鲜空气,证明自己还活着。
那呼吸声极重,极慢,一下一下,像在无声地诉说着刚才那一个小时里他所经历的一切。
没有第三个人知道诸葛正到底给他灌输了什么,只有他自己知道。
对此,他表示:太深奥了。
孩子做不到啊。
就在这时,一个轻快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哎?你怎么还在这傻坐着?”
诸葛栱缓缓转过头。
诸葛英站在亭子外,身上已经换了一身崭新的衣服。
鹅黄色的短袖配着条碎花半裙,头上还多了顶新买的草帽,整个人容光焕发,跟刚逛完商场的十八岁少女似的。
她蹦跳着走进亭子,在诸葛栱对面坐下,一边整理草帽,一边说:
“没结账吗?你兜里没钱吗?我记得我们是先结的账啊!”
她见诸葛栱不吭声,凑近了一点:
“你怎么不说话?跟一摊烂泥一样!”
然后,她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
“对了,三叔公给你打电话没?”
诸葛栱脸上的肌肉抽了抽,挤出一个微笑。
他缓缓地点了点头,没有回话。
诸葛英见状,满意地“哦”了一声,开始滔滔不绝:
“那就行。
我看他老人家刚才情绪不好。
我就跟他说了阿明的人生大事。
你是不知道,三叔公给我讲了大半个小时!给我听得迷迷糊糊的,好多道理我都听不懂哎!”
她自顾自地说着,满脸都是“前辈说得真对”的崇拜:
“但我又觉得三叔公说得对!也不知道对在哪。
反正有一句话我听明白了——国家不可能让我儿子打光棍!”
她一拍手,语气笃定:
“我儿子这么优秀,肯定要找一个优秀的另一半!所以这需要时间!国家需要考量!然后我就给三叔公说,我听明白了!”
她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
“三叔公还挺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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