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没清过了?”
“物业以前每个季度都让陈默他们带高压水枪上来清淤消毒,今年春天的检修单一直挂在门房,根本没人动过。”
站在后面的一个老住户声音发抖。
“陈默他们走了快一个月,顶楼排气阀早就堵了,死耗子掉进去出不来。”
“那我们前几天喝的……”
刚才抢在最前面的女人把手里的水桶猛地砸在地上。
浑浊的臭水泼在水泥地面上,死老鼠的骨头滚到了人群脚边。
“退钱!把物业费退给我!”
女人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伸手去抓旁边七楼住户的头发。
“刚才就是你说楼顶有备用水的!你是不是故意想毒死我?”
“你自己抢着要喝,关我什么事!”
两个人瞬间扭打在一起,塑料桶、搪瓷盆在地上滚成一团,撞在铁栏杆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周围没人上去拉架。
几个女人面无表情地绕过地上的烂肉,低头看着空荡荡的铁桶,眼神里只剩下一片麻木的绝望。
许清颜站在天台门口,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她想起家里那台坏掉的咖啡机,想起陈默离开前在工具柜上贴的那张便签,上面写着“水箱排污阀每两周要扳动一次”。
那时候她嫌陈默啰嗦,嫌他把家里弄得像个破修车铺。
现在她才明白,水龙头里流出来的每一滴清水,背后都压着一身机油味的苦力。
许清颜没再看天台上的撕扯,转身快步下楼。
一楼物业大厅的玻璃门被砸碎了半边,碎玻璃渣铺在台阶上。
林秋月坐在大厅角落的一张破折叠桌后面,左腿上缠着夹板,脸色灰白。桌上点着半截蜡烛,旁边放着两本翻烂的登记册和一台快没电的对讲机。
刘姐正蹲在地上用纱布擦洗手臂上的划伤,那是下午送药时被抢药的住户抓破的。
许清颜走过去,把手里的黑色U盘放在了摊开的登记册上。
蜡烛的光晃了一下。
林秋月抬头看着她,没有伸手去拿U盘。
“唐娇娇开价两万,让你把这个交回去吧?”
林秋月的声音沙哑,没有多余的起伏。
许清颜垂着眼睛,手指攥着风衣下摆。
“她还给了一张临时供电区的通行贴。”
“那你怎么没去美甲店?”
“顶楼总水箱里泡着死老鼠。”
许清颜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看着林秋月。
“水是臭的,电梯是停的,车库是淹的。她给两万块,我买不到一瓶干净的水。”
林秋月看着桌上的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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