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泻药,几个人蜷缩在发烫的泥地上,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云栖苑门口的废弃木料堆前,林秋月正带着刘姐搭建一个简易的开水供应点。
林秋月的左腿依然打着夹板,只能单手拄着拐杖,另一只手拿着一把生锈的斧头,费力地劈砍一根废弃的实木门框。
一口从食堂拆下来的大铝锅架在三块红砖上面,底下燃烧着散发刺鼻气味的油漆木条。
铝锅里的水是从小区景观池里捞出来的死水,水面上漂浮着一层淡淡的灰烬。
“排队!每人限领半碗开水!”
刘姐拿着一个裂了口的长柄木勺,大声维持着秩序。
几十个嘴唇干裂得布满血口子的住户挤在砖灶前面,手里的破碗和玻璃瓶碰得叮当乱响。
“林主任,给我多舀两勺吧,我家孩子烧得都说胡话了!”
一个女人端着破奶瓶拼命往前挤。
“每人半碗,谁也不能多拿,柴火不够用了!”
刘姐咬着牙,把木勺扣在锅沿上。
就在这时,四个穿着运动服的年轻女人从路边冲了过来,二话不说就去抢灶台底下堆着的最后几根干木条。
“这是我们从三栋垃圾堆翻出来的木头!凭什么给你们烧公共水?”
“这是大家凑的木料!”刘姐冲上去抓住了木条的一端。
对方一个穿红色卫衣的女人猛地一用力,直接把刘姐推倒在地。
刘姐的手掌重重按在灶台边滚烫的炭火上,皮肉瞬间发出一声焦糊的脆响,疼得她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锅里的开水在争抢中被撞翻了大半,滚烫的沸水浇在地上,升腾起一片刺鼻的白雾。
林秋月拄着拐杖想要阻拦,却被对方顺手一推,整个人摔在泥坑里,骨折的左腿重重磕在砖头上,脸色瞬间痛得惨白如纸。
抢到木头的几个人连头都没回,抱着柴火像野兽一样飞快地钻进了楼道里。
地上只剩下摔烂的铝锅、熄灭的炭火,以及几摊混着泥沙的滚烫开水。
许清颜站在不远处的一棵枯树下,怀里抱着一只空了的保温杯。
她的嘴唇已经脱了一层厚厚的皮,喉咙干得像吞了一把粗砂纸。
她看着倒在地上的林秋月和刘姐,手指死死抠着保温杯的金属外壳。
在这座城市里,文明已经退化到了为了三根烂木头就可以把人推下火坑的地步。
而在四十七公里外的白石镇水电站。
沉闷而强劲的机器轰鸣声在山谷里回荡。
新修复的二号水轮发电机组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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