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幕停滞了整整五秒钟,随后以数倍的速度彻底爆发。
【卧槽,白石镇那边连大棚蔬菜都吃上了?】
【你们看那水渠,水流得那么急,他们连高位水塔都修好了!】
【左边是难民营,右边是工农业基地,这真的是同一个实验?】
【青石市留下了整座现代化城市的所有现成设施,最后搞成这副鬼样子?】
【机器和管道不会因为你是女人就自己运转,总得有人满身油污去拧螺丝。】
许清颜坐在十九楼客厅的地板上,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满是污垢的脸上。
手机连着公共应急热点,画面卡顿得厉害,但左右两边的强烈反差依然像针一样扎进她的眼球。
她看见了陈默。
陈默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深蓝工装,正半蹲在水塔底部的减压阀旁边。
他手里拿着一把十二寸的活动扳手,熟练地卡住法兰盘螺母,用力向前推了半圈。
阳光照在他宽阔的肩膀上,他侧过头对旁边的人说了句什么,随后抬手擦了一把下巴上的汗水。
那是许清颜过去最嫌弃的模样。
满身油味,手上沾着洗不掉的黑色机油,指甲缝里永远带着污渍。
可现在,在屏幕那头那个断水断电的废墟小镇里,正是这双沾满油污的手,拧出了清冽甘甜的饮用水,点亮了整条街的电灯。
许清颜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指甲早就断了,手背上全是搬运木头时被铁丝划出的血痕,掌心覆着一层干硬的黑灰。
客厅角落里的咖啡机依然亮着刺眼的红色故障灯。
水箱里最后一滴水早就干了,塑料外壳上落着厚厚的灰尘。
许清颜抓起桌上的空矿泉水瓶,狠狠砸向了那台咖啡机。
塑料瓶弹在地上,发出空洞的响声。
窗外传来一阵凄厉的哭嚎声。
住在楼下的一个年轻母亲抱着脱水昏迷的孩子,正跌跌撞撞地顺着楼梯往下跑,哭喊声在空旷黑暗的楼道里层层回荡。
市中心的市民服务中心大楼前,聚集了上千名面容枯槁的女性市民。
大门早被防暴铁栅栏封死,两张实木桌子顶在铁门后面。
周曼丽站在二楼的封闭阳台后面,手里拿着对讲机,看着楼下黑压压的人群。
人群手里举着空奶瓶、塑料桶和带血的纱布,叫骂声像潮水一样拍打着玻璃窗。
“周曼丽!开门发水!”
“自来水厂到底什么时候能修好?给个准话!”
“我孩子快渴死了,你们不是说女性能独立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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