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管受热爆裂,发出一声刺耳的啸叫,喷射出的气流将火团直接卷进了二楼客厅的窗帘。
十九楼的房间里,滚滚黑烟已经从门缝和抽油烟机管道倒灌进客厅。
许清颜被烟气呛得剧烈干呕,眼泪直流。
她立刻用仅存的小半碗浑水浸湿了一条厚毛巾,死死捂住口鼻,同时冲进厨房拧紧了天然气管道的入户手动球阀。
这是陈默以前反复叮嘱过她的安全常识,任何火灾发生时,第一件事就是切断燃气源头。
许清颜抓起重型橡胶锤和加粗管钳,退到南向开阔的阳台上。
楼下的火势越来越大,引燃了停在单元门前的两辆电动车。
电动车的锂电池在高温下连续发生剧烈爆燃,刺耳的金属破裂声伴随着冲天的白色电弧火花,将整栋楼一楼的承重立柱烧得一片焦黑。
纵火的一楼女人此时被滚滚浓烟封死在客厅里,正趴在防盗窗前发出绝望而凄惨的哀嚎。
她的头发被高温烤得焦卷,双手拼命摇晃着厚重的防盗铁条,但铁条早就被螺丝死死焊在墙体内部。
周围几栋楼的数百名住户趴在窗口冷眼旁观,没有一个人下楼帮忙。
手机闪光灯在各个阳台上不断闪烁,有人甚至在开着直播大声解说,把同伴的绝望惨叫当成吸引点赞和打赏的噱头。
“大家快看,一栋一楼彻底烧起来了!这就是底层不讲卫生的下场!”
“快点给我点点关注,关注过万我直播切三楼铁丝网的现场画面!”
整座城市的消防与应急自救机制在恐惧、贪婪与自私的切割下,彻底沦为无人负责的绝境孤岛。
直到整栋楼的外墙保温材料彻底烧成灰烬,火势在缺乏可燃物的光秃秃水泥承重墙前渐渐熄灭,整座单元楼外立面留下了一道数层楼高的焦黑疤痕。
一楼西户的窗台前彻底没了动静,只有几缕残存的黑烟顺着烧化的窗框缓缓飘散。
四十七公里外的白石镇。
镇西侧的应急消防演练场上,尖锐的集合铜钟声清脆敲响。
雷振身穿加厚阻燃帆布抢险服,手里拿着秒表,站在应急器材库大门前。
三十名经过严格训练的青年民兵在两分钟内全员整齐列队,每个人身上穿戴着耐磨防刺手套、安全头盔和过滤式防烟面具。
高建国带着机修班人员,迅速将一台由农用四轮车改装而成的消防灭火水车开出车库。
车斗上固定着一台十六马力大流量离心柴油高压泵,两侧整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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