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鸟市场的黑市入口处,唐娇娇戴着厚实的防毒面具,靠在一辆装满物资的皮卡车旁。
在她面前的折叠桌上,整齐摆放着两盒普通的塑料一次性打火机以及三打红头火柴。
“防风打火机,最后十个!”
唐娇娇的声音透过面具的大喇叭在浓烟中回荡,语气傲慢而冰冷。
“一个打火机一口价,一条二十克以上足金项链,或者五包未开封的方便面!”
“一盒普通火柴,换十片消炎药或者三盒感冒胶囊,概不还价!”
周围几十个冻得瑟瑟发抖、手里拿着生红薯却无法生火的女人,含着眼泪将脖子上的金项链和最后的救命药片递了上去。
唐娇娇用天平仔细核验着黄金克数,随手将一盒火柴扔在泥水里,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轻蔑。
十九楼的房间里,许清颜紧闭阳台的所有阻燃窗帘,严密阻隔外界的浓烟与视线。
在开阔的内阳台地面上,架设着陈默以前用抛光不锈钢板和旧卫星锅改装的自制太阳能聚光聚热灶。
强烈的阳光经过八块凹面反光板的精密聚焦,在聚热焦点的铸铁小锅底部汇聚成一个极亮的高温光斑。
锅里的半升过滤雨水在十分钟内剧烈翻滚沸腾,没有产生一丝黑烟与气味。
许清颜将两块切成小块的脱水红薯干投入沸水中,盖紧锅盖。
她透过窗帘的一角缝隙向下张望,街道上浓烟滚滚,到处是争抢树枝与打火机的厮打声。
在现代工业能源网彻底断绝之后,整座城市以惊人的速度退化到了原始的刀耕火种时代,每一缕炊烟背后都是人性的撕咬。
四十七公里外的白石镇。
镇东侧的综合能源炭化厂区内,三座由耐火砖和厚钢板构筑的立式连续干馏炭化炉正平稳排气。
高建国身穿加厚帆布工作服,手里握着一把加长铁火钳,正熟练地将经过破碎干燥的松木碎块和灌木枝桠投入炉顶进料仓。
炭化炉完全采用绝氧密闭干馏工艺,炉体底部由沼气发电机组的尾气提供辅助加热。
木材在四百五十度的高温无氧环境下迅速裂解炭化,产生的大量挥发性可燃干馏气体被顶部的风机重新抽回炉膛底部作为自持燃料。
在炭化炉侧面的不锈钢冷凝回收塔下,两根耐腐蚀玻璃导管正源源不断地向外流出深褐色的液体。
陈默拿着两支取样试管,分别接取了上层清亮的木醋液与底部黏稠的木焦油。
“木醋液酸度达到百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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