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和思言二人在石板道上无言地走着,灯笼映照下的影子恍惚明瞑,透着一份道不出的诡异。
穿过了夜半无人的御花园,到了西六宫最北边的长春别宫,入得宫门,清冷荒芜的气息扑面而来。进入破旧的正殿,一眼便可瞧见安贵嫔正失神地跪在已然入殓的棺木旁,口中喁喁不知在说些什么,身侧烛光摇晃、令人心颤。旁边还有几个来回忙碌的小太监,像是在清点什么。
沈席君走近安贵嫔,见她茫然地抬头,深深地福身道:“斯人已逝,还请娘娘节哀。”
安贵嫔眼神漠然地掠过沈席君,慢慢转头抚摸棺木、声音冷冽:“你来干什么?想来验收获胜的战果,还是继续展示庄昭华的慈悲心怀?告诉你,不需要。”
沈席君默然不语片刻,见安贵嫔始终不转过头来,低叹道:“良贵嫔不明不白地陡然离去,安贵嫔徒然哀伤也是无用,难道就不想为她讨回公道?”
安贵嫔身形略动,才转身道:“以你的身份来说这话很奇怪吧。怎么,真是静贵妃的人?”
沈席君敛容颔首道:“席君若依附于静贵妃,此刻便不会在这里。”
“那为何如此急急怂恿我报复皇贵妃?这不像是你淡然避世的庄昭华的作风。”
“在这宫廷之中,人总得为了自保而准备几付面具。皇贵妃不顾娘娘姐妹十年扶持的情谊赶尽杀绝,怕是狡兔未死主子便要烹了走狗。若不先下手,娘娘您怕是危在旦夕呀。”
安贵嫔冷笑道:“这是我陈家和她宫家的恩怨,轮不到你多嘴。只是没想到一向深藏不露的庄昭华目标竟是皇贵妃。可惜,你伙同静贵妃、清婕妤合谋害死悦儿,难道我还会帮你?”
沈席君轻叹一声,道:“席君不敢为自己辩言,但请娘娘试想,当初让令妹酿成大错的不是我们三人,而害得令妹不幸的更不是我们三人。”
安贵嫔面带讥讽的笑容缓缓起身,为良贵嫔的灵位前添了三炷香,凉凉地道:“妹妹啊,没想到你身后还有点用,都到这份上了竟还有人惦记。你说姐姐是不是该好好谢谢她们啊?”
“宫云绣、刘漪静,我陈馨安谢你们一辈子!”
残破的窗棂吱呀作响,紫檀朱漆暗淡、褪色的镀铜扣环闪着悠悠的冷光,凄厉异常。
回到景仁宫已快寅时,天色未明,却偶尔有早起的太监从巷道旁经过,沈席君和思言千般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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