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这一届的秀女里本宫最心疼的就是你了,不过是犯了宫规以后注意点就是了。”说着便轻轻一叹,在身旁的藤椅坐下悠悠道:“良贵嫔走了,宫里人人觉得是我害了她,安贵嫔表面上不说,可心里到底是生分了。谁能知道,本宫才是最痛的那个。整整十年,像女儿一样陪在身边的人儿,临了要我去处置她犯的过错,甚至逼得她……是我的罪孽啊。”说罢眼睑紧闭,神色竟极是痛楚。
沈席君听她说得凄切,柔声安慰道:“娘娘慈悲,席君懂得。只是为了皇上、为了后宫的长治久安,娘娘不得不如此。心头剜肉,本是世间最痛之事。”
皇贵妃面带凄容地哀叹稍许,才拉过沈席君的手道:“席君,现下真的只有你最贴心了。”
沈席君俯首看着眼底皇贵妃那已爬有皱纹的脸,不动声色道:“娘娘言重了,有宫妹妹这个亲侄女陪在身边,娘娘怎会无人贴心。”
皇贵妃抬头凝视沈席君半晌,道:“你就真不明白我的意思?”
沈席君略微一怔,跪下伏身道:“席君资质鲁钝,不敢折福。”
皇贵妃轻轻皱眉,面带不解:“我知道你父亲生性耿直,不愿做那官场的经营,是以战绩卓著却难有升迁。如今你有幸入了宫,就算不为自己,总该为你父亲考虑考虑吧。难道你是怕了静贵妃和清婕妤她们?”
沈席君沉默一会,终道:“求娘娘谅解,席君与子清入宫以来相互扶持,实在不忍姐妹相隙乃至同室操戈。”
“即使她日后极有可能与你为敌?”
“是!”沈席君坦然昂首相对,眸中清明:“现世纷乱,席君只愿无愧于心。”
庆和殿左翼的沙漏咝咝作响,良久这宽广的明红大殿里只有这一样声音,只这一样声音,却愈显得寂静得连时间都停止了似的。
皇贵妃犀利的眼神盯住了沈席君,捏紧了手中的佛珠。
“沈席君,此刻的心软,迟早会害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