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妨,我这么做只是敲山震虎,让那些主子们知道庄昭华不是任谁都能捏的软柿子。”沈席君轻轻一叹,起身着装出门。
靠窗的书桌上,没被压实的宣纸一角随风翻动。却是沈席君刚作的字:
山头斜照却相迎,也无风雨也无晴。
第二日一早,沈席君和周婉菁在一块儿研读佛经,便听景仁正殿后的静心阁人声鼎沸、喧闹不断。叫来在外值勤的太监一问,竟是宜嫔要搬离景仁宫。
见沈席君面露不解之色,周婉菁笑着解释道:“姐姐有所不知,昨日里宜嫔再次觐见皇贵妃时自请降了位份,还说什么无颜面对姐姐你,要搬离景仁宫。皇贵妃竟然准了,这不,收拾东西呢。”
沈席君轻轻叹道:“看来她是真以为得罪了我这个皇上、皇贵妃面前的‘红人’了。”
“可不是嘛,怪只怪她看不清楚,跟错了人。”周婉菁略带不屑地笑道,“这样也好,景仁宫里就我和姐姐住,清净。”
沈席君略瞥她一眼,道:“那妹妹觉得跟了谁才对啊?”
“跟姐姐你啊。”周婉菁圆亮的眸子炯炯地盯住了沈席君道:“这大半年下来,妹妹也看明白了。在这宫里,谁都不可信,只有像姐姐这般韬光养晦才是正道。我也不求闻达,似姐姐这般就好。”
“我?”沈席君有些惊愕地看着周婉菁,许久才道,“你可曾想过,我现在这副模样也可能是装的。”
周婉菁笑着点头,一派明媚清朗:“我知道,但是我更能确信,姐姐不会害我。”
今年秋收的收成较之去年为好,这让一直烦心于陕甘官员调度的皇帝略感宽慰,只是户部这两年越来越不安分,私下勾结吏部侍郎制约吏部尚书不说,现在连兵部的事情都开始涉足,意图掌控朝廷的野心昭然若揭。看着户部几人联名递上推举陕甘总督的折子,上书房内的天景帝又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已经俨然成了御前女官的沈席君随侍在侧,斟了一盏桂子菊花递上,劝解道:“皇上已经批了一个多时辰的折子了,歇息会,莫要累坏身子。”
皇帝接过茶盏细细品茗,任漫溢的清冽沁脾,才落盏笑道:“席君总是这么贴心。”
沈席君但笑不语,接过茶盏送到伺候着的宫女手里,便又回到右侧的小书桌旁研读佛经。皇帝凝视了她一会,开口道:“还在读《华严经》?这些天尽看你读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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