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咬了咬下唇,斟酌了一会才缓缓开口道:“臣妾,不知道?”
“哦?”皇帝略一耸眉,缓声道,“怎么个不知道?”
沈席君叹息一声,正色道:“皇二子看似不问世事,但言谈之间往来适宜应对得体,似有韬光养晦之嫌,所以,不知道;代王佣兵百万,名传天下,但为人甚是……不拘小节,言行与传闻似乎相去甚远,所以,不知道;泰王睿智,有治国之才,性子却温良和顺,与其办事雷厉之风相悖,所以,不知道;齐王果敢机敏,年纪虽幼却处事妥当沉稳,只是待人上却显气盛,所以,还是不知道。”
沈席君一口气言罢,轻轻长叹,起身行至皇帝身侧,跪下福身道:“臣妾僭越,求皇上责罚。”
皇帝神色不明地看着沈席君长久不语,直到沈席君身形晃动、已显露惴惴之色,才言道:“席君,你总算是不再对朕遮掩锋芒了啊。朕只有欣慰,怎会怪罪。”说着,便俯身将沈席君扶起,看着沈席君不解的眼神,皇帝大笑道:“你这颗藏得那么深的七巧玲珑心,别人不知,朕还会看不出来?”
沈席君心下略眀,才大胆抬头凝视皇帝眼眸道:“以往是臣妾怯懦,只想守着一方清静,如今蒙皇上不弃,竟册以嫔位,臣妾若再懦弱,就对不住皇上一片苦心了。”
皇帝眯起了眼睛,抬手抚上沈席君的鬓发笑道:“原来席君知道朕的一片苦心?那不知卿家这盘桓不去的畏寒之症,何时得以康复呢?”
沈席君心下微颤,低声迟疑道:“臣,臣妾不知,此病再三反复,着实令人懊恼……”
“是吗?”皇帝不动声色地放开沈席君,缓缓起身,快行至屋门时才转身道,“对了,和你一届的秀女中有一个叫颜棠的,也是杭州来的,你记得不?”
“臣妾记得,今儿在皇贵妃娘娘处还见过。”
“在皇贵妃处么?”皇帝轻轻一笑,道:“不知怎的,觉得那孩子有些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