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据说他干得很好,深得上级官员的赏识,一年内就会至擢升六品。再后来,皇上下旨各地选派秀女,父亲毫不犹豫地便将我选送入宫,我就再也没有听到他的消息了。
入宫后,有姐姐你们相助,我也获得了皇上的恩宠,这辈子我与他是注定无缘了。我想我没有等他,这是命,这不是我的错。他如今少年有成,当会觅得良缘安然终老。那我就安心了,我毕竟没有误了他。
可是,可是,终究是人算不如天算。年前家里人进宫省亲时,随母亲同来的奶娘竟然告诉我,他因被卷入吏部水患期间卖官鬻爵的案子,被判流放漠北。
他是因为我才沦落到这般下场的啊。他的人品我还不知道,就是拿刀架在脖子上都不会干那伤天害理的事情。他肯定是被陷害的,说不准便是被拿去顶了谁的罪。从那日起我便每夜都睡不好,我总在想,如果他当初没有走,没有考上明经,那就不会去陕西,那就不会牵扯进吏部的案子,也就不会被流放到那荒无人烟的地方。
我明知道他是无辜的,明知道他是因为我才会这样,可我却一点办法都没有。姐,他还那么年轻,那么年轻啊,就这么流放了,他将来该怎么办,他孤身一人要怎么过下去?奶娘说他至今未娶,他一直在等我啊!
我该怎么办……其实现在回想起来,我竟记不清他离去前最后一次问我怎么想时的样子。印象中,他似乎还是那个腼腆的少年。午后灿烂的阳光透过窗子,映照在他身上有班驳的光影,他舒展的眉目、弯月般的眸子,他偷偷看我又不敢看,他惴惴地将面人塞到我手里……
姐姐,我后悔了,真的后悔了。我还来不及爱上他,就亲手毁了他。当年先生说纳兰词中‘赌书消得泼茶香,当时只道是寻常’[1],是至悲至凉之句,那时不明白。现在我终于懂了,然而造化弄人,却是说什么都迟了……”
周婉菁絮絮地述说着,声音竟是越来越轻,终于低不可闻,化作了声声啜泣,缠绵不绝,听得沈席君的心也不由得酸了起来。年少时懵懂错过的那份情谊,直到深入宫门后的今天才恍然而觉,幸,抑或不幸?她难道不知,能得这一份至死不渝的情,是一个女人的福分,却是一个后宫女子的致命之伤呵。
周婉菁最后还是哭累了,靠在沈席君的怀里沉沉睡去,紧锁已久的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