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道:“皇贵妃认为皇上此次破例,表明已然视小姐同先皇后。皇贵妃觊觎皇后之位多年,却被小姐你一个入宫仅一年多的秀女承得圣宠,已经开始对小姐动了杀心。”
“她要杀我?”沈席君冷哼一声道,“没想到这样便能引她失了方寸,那么我们之后的布置倒是显得画蛇添足。翠儿,你这消息是否可靠?能否保证不是皇贵妃在试探你忠心?”
翠儿点点头道:“前日里皇贵妃怒极大醉之后,是我陪同宫璇和庆和殿内资深姑姑共同侍奉。待宫璇就寝之后我装作关切问询那姑姑,才知道皇贵妃失态缘由。那姑姑曾在当年安、良二嫔的事上出过纰漏,得我力保才不致遭至重罚,因而一直对我感恩戴德,应该不会刻意欺瞒。”
沈席君略略放心,道:“如今这宫里想除掉我的,可不止皇贵妃一个,当心些便是。倒是你,独自一人身处敌穴又无一人照应,千万要小心谨慎。如今日这般相会是万万不可了,翠儿,我真不该让你随我进宫,若是……”
“当初是我执意入宫,自然决计不能让小姐分心坏了大计。”翠儿急急打断了沈席君,抬眼看向沈席君,眼里透着近乎执拗的坚持,“小姐是你说的,我钱塘宁家灭门之恨,若不能要他宫家满门陪葬,就无颜见列祖于地下。”
沈席君怔怔地望着她许久,朱唇微颤,终究化作一道几不可闻的叹息:“翠儿,自今日起,你只需记得,你依旧是庆和宫里那软弱怕事的棠修媛。一切的纷争,皆由我来挡。”
自长春别宫分别,天尚未亮,沈席君目送颜棠离去,浅运内息,查知确无人在旁,方才纵身几番起落,奔回景仁宫。入得屋内,思言便即刻上前相迎并协助沈席君迅速换装。
天已将旦,沈席君身着轻绸亵衣,将卸下的腕扣和绑腿小心放入旧木匣内安置妥当,瞥见思言凝视自己许久神色恍惚、似有满腹心事,于是拉过她道:“怎么,守了一夜累了?”
思言急急摇了摇头,咬唇思量片刻,终于似下了决心一般缓声言道:“今夜主子走后不久,我在外屋守着,看到红蕾独自一人出院子,似要出景仁宫。我一时惊骇,就出门把她叫住了质问。她支吾着不肯说要去干嘛,后来被我逼急了说是母亲病重,想去钦安殿外祈福。我佯装相信,便以不可违背宫规的理由劝她回了屋。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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