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贵嫔娘娘辛苦一趟,随臣前去禀明状况。”
沈席君抬眼环顾四周,见已有不少侍卫大胆偷瞧自己服色面露疑色,不由得一阵迟疑,冷不防闻得萧靖垣道:“眼下当务之急,确是应当禀明圣上,以便查明此事,娘娘面带疑虑,可有甚不便之处?”
沈席君见他神色之中似带讥诮,略一皱眉,便抬目笑道:“无妨,有殿下在,本宫有何疑虑。本宫曾多次听皇上提及殿下,乃至诚至信之人,却不知是否言过其实?”
萧靖垣神色一凛,知道沈席君暗示方才自己允诺代为隐瞒之事,冷冷一笑也不作答,转身对何魁道:“走吧,还不知道父皇在这种情况下见到我,会有什么反应。”
一行人到达乾清宫时,幸好皇帝尚未睡下,在御前女官的通报后自寝宫内出来,神色却也不甚和善了。
待得三人行礼已毕,皇帝盯住萧靖垣沉默不语,许久才开口道:“舍得回来了?不容易,还记得回家的路。”
萧靖垣躬身道:“父皇言重,儿臣这些年在民间四处探访,无一刻不惦记着父皇。”
皇帝冷哼一声,道:“无一刻不惦记着父皇,哼,说得好听,人影却是半点都不见。朕记得你幼时学课,《里仁》[1]是最早读的,现在估计全还给师父了。”
萧靖垣知道父皇是动怒了,轻叹一声,跪下道:“子曰:‘父母在,不远游,游必有方。’儿臣不敢有一日忘怀。只是,儿臣志不在庙堂,这点早已禀明父皇,还望父皇宽恕。”
皇帝瞪视他许久,才怅然一叹:“‘志不在庙堂’,若是寻常家的公子哥儿,倒是可以潇潇洒洒地抛下这句话出去闯荡江湖。可你是什么身份,皇家的嫡子,朝堂政事,是国事、也是你的家事,这‘庙堂’二字,是你说抛就能抛的吗?”话未说完,语调已是越抬越高,显然是气愤已极。
萧靖垣低头敛目,看不清神色,半天才抛出一句:“儿臣惶恐。”
“你若真有一点儿惶恐,朕就不会像今天这般头疼了。”沉默片刻,皇帝终究还是慨然长叹,道,“既然回来了,就给朕收收心,过两天自己去兵部报到,让王兆俭给你挑点儿事做。”
萧靖垣略带诧异地仰首看向皇帝,只见已过天命之年的父亲难得面露惆怅之色,终于还是轻叹,嗯了一声便也起身了。
皇帝见他答应,这才转过头看了一眼沈席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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