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正值风华正茂、可堪大任,倒让奴才不甚唏嘘。不知庄主子可愿听奴才唠叨几句?”
沈席君敛目浅笑,道:“席君愿闻其详,公公请坐。”
高玉福会意地一笑,躬身谢了礼,在沈席君的下首正身危坐,道:“记得奴才刚进坤宁宫当差那会儿还是天景十八年的时候,那年雍王殿下刚过完三岁的诞辰,哎哟真是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第一次见着奴才也不怕生,小眼珠子乌溜乌溜的,却是能把什么都看透似的。又不服管,总是一会儿就溜达得没影儿,弄得咱坤宁宫的人总是满院子地找小殿下,一不留神,可能还得去后面御花园寻,那几年可真没少折腾。奴才那时候就想,咱们这位五殿下,将来必定得是个了不起的大人物。”
沈席君端坐一旁,默默看着高玉福微眯着眼睛沉浸入往昔的回忆,面目的神色也是从未有过的柔和温暖。
“小殿下灵慧聪颖至极,古人说‘三岁诵诗书、五岁阅史策’,用在他身上是一点儿都不为过。每每御前问对,时有惊人之见,引人侧目。那时几个小皇子里,谁都知道五殿下资质最高,被皇上寄以厚望。只可惜……”
高玉福的一声长叹引得沈席君的心情也随之一沉,接话道:“是否是皇后娘娘她……”
高玉福抬眸点了点头,继续道:“天景二十五年,皇后薨逝,小殿下虽说只有九岁,其实心里头什么都明白。皇上与皇后娘娘的感情,庄主子您也是知道的。那时候天还未转暖,皇上和雍王殿下父子俩,就两个人在坤宁正殿内为皇后守灵,整整三日三夜滴水未进,也不准人进去伺候,可没把满朝的文武百官给吓坏。那时还是兵部侍郎的王兆俭大人,差点没集结建章营的人马强行犯禁,还好有吏部的霍圭大人拼死拦着,才算是没出大事。那几日情势险峻,京畿内外人心惶惶,连驻外番王蠢蠢欲动,奴才到今日思及,仍然心有余悸。”
沈席君随侍皇帝大半年,深知皇帝与孝贤皇后鹣鲽情深[2],念及皇帝每每思念皇后时神色怔忪,亦是忍不住轻叹。片刻之后才问道:“后来呢?”
“到了第三天夜里,小殿下到底还是耐不住年幼体弱,加上少年失恃[3]、悲伤已极,终于支撑不住昏了过去。皇上恐殿下有事,这才抱了他出了坤宁宫的门宣御医。幸好那时候皇宫里外都是严阵以待,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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