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中终于又显现出了一如既往的镇静自持,才缓缓道,“我要你去一趟延禧宫,帮我问静贵妃一句话。”.
“问静贵妃一句话?”思言皱起了眉侧过脸,满面的不解。
“你问她:不知道娘娘宫里那参天之木是否还是当年的那一棵?”
戌时一刻,坤宁宫的东暖阁内空荡荡的再无旁人。
沈席君起身在周遭转了一圈,皇帝曾经用过的朱笔砚台和宣纸还散乱地铺排在书桌上,香炉氤氲的阵阵檀香依稀也是他习惯了的味道,只是斯人已然离去,留下的一盘奥妙珍珑,如同这周身环绕的幽然暗香一般暧昧不明。
棋子无法控制自己的未来命运,只有在那十字之间、四气之内的地盘中拼死搏杀,寻找生存的机会。不知道这一枚叫作沈席君的棋子,能否坚持到棋局终了,抑或、终究是难逃被劫杀的命运?
沈席君缓缓起身出门,眼前跪着的是一列赤衣褐袍的侍卫,远处火光闪烁、有轻微的争执声传来。
“怎么回事?”沈席君问了为首那侍卫。
“启禀娘娘,是侍卫营胡副都统派的人,说是寿皇殿前已然闹得沸反盈天,有人唆使十皇子殿下闯殿为皇上守灵,侍卫营的人都快顶不住了,所以一定要娘娘去一趟。但是娘娘曾交待不能放任何人进来,所以,兄弟们才在宫外起了争执。冒犯娘娘千金之体,还望恕罪”
沈席君敛目浅笑,微微点了点头道:“无妨,让他们别闹了,本宫正准备去寿皇殿,随他们同去便是。”
那首领侍卫似是惊愕地抬头一望,旋即又跪着一俯身道:“卑职遵命。”言罢领着一干人燃起了灯笼在前引路,向着北面寿皇殿而去。
坤宁宫内的侍卫,都是皇帝在位之前悉心挑选的,其中也有几个是沈席君从景仁宫带过来的,这班侍卫的忠诚可谓毋庸置疑。然而,只是这区区一班数十人,若是想要抵挡皇贵妃所控制的半个侍卫营的兵力,实在是螳臂当车、完全不堪一击——希望,能挡得上那么一时半刻吧。
寿皇殿位于皇宫最北之地,远离皇宫中枢前三殿,平日里冷清异常并没有什么人走动,如今却因皇帝停灵与此而人头攒动。只是,在沈席君看来,却不知道这些多出来的人,哪些于自己有利,而哪些、可能在最后一刻致自己于死地。
夜色昏沉,只是寿皇正殿前依旧灯火通明,可以望见人群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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