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风袭来,沾染了蕴凉的气息。沈席君承着席卷而来的凉意淡淡道:“姐姐,即便是立于此处,看到的风景不过如此。今日之后,祸福旦夕,且犹未可知呢。”
静贵太妃乘着齐王随侍而来的辇驾就此离去,居住数十载的幽深宫殿,一朝离别,没有回头、没有怀念。
淑贵太妃侧目久久地望着招摇远去的礼队,眼中带些难掩的怅然之色。沈席君缓缓步至她身侧,与她并肩而立,沉默不语。她明白,此刻的淑贵太妃正在道别的不仅是静贵太妃,更是往昔的自己。
如此静默许久,淑贵太妃才回过头,喃喃自语道:“就是那份为了自保而生的争强好胜之心,让她忘了原本的自己。刚进宫时,她不是这样。”
“世间的女子,有几人是生来便犀利而尖刻的,漫身棘刺,不过是命运使然。”沈席君跟着叹息,似是想到了什么,转过身对着淑贵太妃正色道,“姐姐,先前定夺储君一事,贸然将泰王和晋王牵连进来,妹妹要向您致歉。”
淑贵太妃神容不变,只是颔首:“靖琪之所以会布兵与齐王为难,本就是存了不该有的念想,这才落入了娘娘的算计之中。要怪也只能怪他自己,不明白自己是什么身份。”
沈席君心下微凉,只得道:“但请姐姐明白,这并非席君本意。”
“我自然明白。”淑贵太妃顺势抬目,舒展的眉眼之间依旧是往日般清淡的笑意,“若非如此搅得朝局混乱,怎能逼得太子出山执掌朝政呢?”
沈席君陡然一惊,急道:“姐姐知道?”
淑贵太妃长叹了一声,拢了拢被凉风吹乱的领角缓步回座,许久方自嘲地一笑,轻轻道:“在先皇身边这么多年,本宫自诩总算还能琢磨些圣上的心思。从他三年前突然下旨纳你们这班孩子进宫,到后来娘娘你一人独房专宠、一步步走到今日只手遮天之境,若非皇上授意,又怎会任你胡来。”
淑贵太妃微微一叹,看了一眼沈席君赧然低垂的细致眉目,继续道:“以先皇的睿智,决不致养虎为患,再看看而后娘娘的一系列举动分明就是为逼着太子步步就范,细细想来,先皇的意图也就不难猜了。”
沈席君信服地一笑,道:“难怪先皇曾言,后宫之中,唯有淑妃姐姐可以倚赖。”
“皇上是这么说吗?”淑贵太妃沉稳的音色之中沾染了几分感伤,“可他从未告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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