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君不答反笑,微微倚入坐塌环臂,“战火重燃之前,回讫方面自然还会来找我。”
如沈席君所料,三日之后,回讫观礼大使奉召贵国,临别前重又来拜别皇太后,这一次,沈席君在皇帝及数位朝臣的见证之下,回赠唐努尔两件明玉圭璧作为谢礼,且亲自相送至皇城门外。然而自始至终,再无多作言语。
于是,慈宁宫中的那场小小纷争,就这么无声无息地掩压了下来,萧靖垣与沈席君有了默契一般缄口不言,一切顺理成章。
再回宫时,众人散尽,唯独许久未曾进宫的齐王萧靖文自请留下。此时的齐王已然兼任京营都司,总领京畿兵马,足见皇帝对其信任。年少的将军甫担重任,金鳞甲、孔雀氅,眉目俊朗如画,朝气蓬勃之色灼灼耀眼,让沈席君也忍不住微眯了眼睛,掩不住满目的歆羡之色:“只是数日之隔,齐王便教人刮目相看。”
萧靖文只是神色一凛,正色道:“承蒙皇上与太后娘娘不弃,靖文忝居要职位,心中不胜惶恐。”
沈席君微叹了一声道:“场面上的话就别在我这儿说了。齐王你曾经救过我一命,是我的恩人,所以往后在这慈宁宫中也无须矜持,说吧,可是有什么要紧的事?”
萧靖文微微一愣,随即道:“什么都瞒不过太后慧眼。”
“依照你的性子,轻易不会向我开口。”沈席君抬手遣候在远处的思言带着一干下人退下,才回目道,“说吧,什么事。”
萧靖文抬眼望了沈席君一眼,陡然双膝跪地,郑重地叩首道:“决战在即,求太后娘娘帮帮皇兄。”
“你说什么?”沈席君秀眉紧锁,沉了声道,“决战在即?什么意思?”
萧靖文抬起身子道:“可能太后娘娘还不知道,兵部贺侍郎亲领的骑兵营部,已经在甘南一带与代王的西北军数度交锋,可是如今朝中大事皆由宫云纬把持,宫大人至今坚称和谈还在继续,因此不可动兵。所以……”
“所以援兵发不出去,皇帝让你来找我?”沈席君微微冷哼。
萧靖文略显惶恐,急急道:“不是皇上的意思,是儿臣自行忖度,如今朝中威望能威慑宫氏的,唯有太后娘娘您了。皇上是何心思,臣等尚且不明,只是如今他忌惮宫氏甚深,儿臣怕他就算有心制敌,也下不了派兵的决心。”
沈席君别过眼,伸手取过案牍之侧留下的一册卷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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