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着他道:“怎么这副摸样?今日没去早朝吗?”
却见他颓唐地摇了摇头,昂起头看住沈席君道:“太后娘娘,我……我不知该相信谁。”
沈席君了然地一叹,伸手扶他起身:“既然来了,我想你心里也已经有了答案。走,跟我去个地方。”
纪兴晏依言起身,跟着沈席君自偏殿西门出了慈宁宫,穿过与皇城相接的延昌门,一路向东,不多时,赫然便是成片的琉瓦高墙出现在眼前。
纪兴晏足下一滞,惶然道:“太后娘娘,此处是后宫,臣怎能踏足。”
沈席君浅笑出声道:“皇帝新近登基,都还没来得及立后纳妃,这里所谓的后宫也就是一幢连着一幢的空房子罢了,你怕什么。”
纪兴晏踟蹰着躬身退却,垂首道:“不知娘娘究竟要带臣去哪里?”
沈席君神色凝重地抬手指向东侧宫墙,悠悠道:“景仁宫,这一切开始的地方。”
眼见着纪兴晏恍然般的神色大变,沈席君不再言语,默默前行。一路偶尔有宫婢迎面而来,诚惶诚恐地跪地请安。然而站在久违的景仁门前,铜门半闭,一股荒凉的气息扑面而来。
在前引路的思言率先推门而入,便可见院子里砖石破落,隙缝见长出的杂草几乎已至半人之高。周遭廊阁积尘遍地,微风吹过,便有细微扬尘飞起,在这雨后的空气中,弥漫着朽木的味道。
沈席君于门前默立片刻,将纪兴晏引入宫苑之内:“这是我和婉菁当年住的宫殿,我搬走后就一直没人住了,瞧这荒凉的摸样,真是应了一句人去楼空,倒也好,保持着当年的原貌。”
思言在旁道:“主子封后之后便得专宠,先帝于后宫再无封赏,这儿是主子故居,有谁敢住进来呢。再加上婉主子又在这儿……”思言正待再说,却见沈席君一道凌厉的目光扫过来,便知趣地禁言。
所幸纪兴晏近乎痴怔地环顾着这一片宫室,似是已然神游。沈席君知他心意,轻咳了几声,便在沛然轩前站定:“这间是婉菁的居室……”
“是她最后待过的地方吗?”纪兴晏痴痴苦笑,伸出手推门时连全身都泛起了掩饰不住微颤,让沈席君都禁不住转过身,不忍再看。
门扉吱吱呀呀地开启,屋内光影昏暗,看不清形状。纪兴晏缓步前行,终于隐入门扉之内的黑暗之中。思言怕有不妥,急忙跟上,却被沈席君拦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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