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席君轻笑着抚一抚她的肩膀道,“这一趟去来回不过月余,也已通报皇帝知晓,你只要守好了太后寝殿,谅谁也不敢生事。”
是夜的行宫正殿金碧辉煌,座下掎裳连袂。扬州州府上下百官迎驾,沈席君只是稍一露面,便以长途跋涉不胜劳累之辞推脱,回到寝殿。
就让扬州府衙认定了当朝太后不喜接见外臣也好,要唱整整一月的空城计,更少了些闲杂人等的打扰。厢房内,锦秀早早备下一袭暗紫便衣和行李干粮,待得沈席君全部打点好行装随着一众内侍蒙混出门,不过半个时辰。
行宫侧门马房,早已备下的快马。这一刻马倌们也被赏了酒宴,留下了空无一人的马厩房。沈席君耸一耸背上包裹,仔细上前辨认事先挑好的马匹,然而未待定神,便感身后一阵剑气袭来,寒气逼人。
电光石火之间,沈席君倏然俯身回转,一柄匕首入手已然迎上长剑,金石相碰的闪光照亮了眼前的轻笑的脸。
“都说是天下三分明月夜,二分无赖是扬州。太后入夜了还要微服独行,如此兴致,可是要去夜游瘦西湖?”
熟稔的音色入耳,沈席君愕然收起匕首,却见萧靖垣一身拓遢装扮,恍然间竟似三年前后宫初遇时那般潦倒。
于是愕然出声:“你、你怎在此?”
萧靖垣收剑入鞘,抱臂笑道:“从你出了爻文殿就跟上了,三年不练功夫,太后的轻功可都放下了。”
沈席君却不及理会他的调侃,疑虑道:“皇帝这一身打扮,是想干嘛去?”
萧靖垣抱臂而笑,看着她道:“太后要去干嘛,我便是要去干嘛。”
沈席君一愣之下,轻笑出声:“我这个太后全程是个傀儡,不用露面,不见多少时日都没人追究,可皇帝你,哪里逃得了?”
“原定了在扬州寻人,我本就该微服出行,这一点蔡知府心里有数。因此,从今夜开始,我也是个自由身。”萧靖垣从袖中取出一纸红笺在两指间摇着,笑道,“哪想到太后也想着溜走,这算不算是心有灵犀一点通?”
这一纸红笺是沈席君在走前遣人给他送去,事先知会来回的时日,也好让萧靖垣有个照应。可谁知,连皇帝都出逃,可怜了还在行宫内主事的户部新尚书安若成,不知接下来该奔忙成什么样。沈席君微微一哂,道:“既然难得有此默契,那皇帝何以拦着我这么久?趁夜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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