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直的背影,听见她:“五爷,那这一路上容您多照顾了。”
这一趟扬鞭策马南下,道路通达,沿途尽是早春时节的明媚风光。萧靖垣少年时久居江南,而沈席君本是出身于此,因此二人对沿路风景并无诸多流连。经镇江西津渡口过江,由湖州入浙,一路上行得极快,只过了五日便过了德清县界内,直奔古都钱塘。
时近黄昏,夕阳西斜,古城郊外雾重烟轻,蜿蜒的溪水袅娜。金黄的暮光下,道间田头尽是耕牧归来放歌的农人。一路疾驰的沈席君被此起彼伏的江南小调所引,放缓了手中缰绳,看着水田之上烟水迷蒙,不由得目露惆怅。
萧靖垣轻蹬几下胯下盗骊,将马头横在沈席君之前,凝视她片刻,笑出声道:“自打入了这浙江地界,席君姑娘就时不时地出神,口上说是归心似箭,可在下怎么看着更像是近乡情怯了。”
沈席君眉心一皱,回过神道:“都说了莫再以闺名相称,五爷,出门在外您可别叫我难堪。”
“太过在意,才会难堪。”萧靖垣置若罔闻地继续笑着,俯身牵过沈席君的马缰向前带着,于是一红一青二马齐头并进,向着古城方向前行。
二人策马日行三五百里,五日的行程着实不算轻松。沈席君敛眉不语,任由他牵着马一路慢行,待得来到钱塘郡县城门之下,已是月上九霄时分。
皓月当空,如水的月光倾泻,青砖高墙反透着冷冽的光,在墙根仰望,竟似万仞高山一般。沈席君下了马,望着高墙尽头的钱塘二字,神色动容,漆墨的瞳仁中是难言的喜悦。
萧靖垣看着她一时失了神,待得她眸光转过,凝视向他,才抚了抚鼻边下马道:“你应该多笑,这样好看。”
沈席君一愣,似是没料到他蹦出这么一句话,微微赧然地侧过脸道:“此刻已近戌时,城门关闭很久了,我们是找家农户投宿一夜呢,还是另寻他法进城?”
萧靖垣微笑道:“你进宫前沈家好歹也是一方统帅,怎么连进城的能耐都没有?”
“区区参军,哪能入得了天子法眼。”沈席君微微一讪,然而未待话落,就看到萧靖垣取出一火折对空鸣放。但见一道细细的橘色火光冲天而起,弧线落处,城门应声而开,露出了一道可供两三人进出的小缝。
缝隙中探出一须发斑白的中年男子,对着萧靖垣憨笑着招手道:“袁公子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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