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
她想问他怎么会出现于此,她想问那一刻他究竟怎么了,可言至嘴边,终究化作一抹凉意,艰涩难语。她没法再拿出太后对皇帝的态度看待他,也不知道万一他开口,她该如何回应。一切皆已乱若春水。
所幸沈府距离郡衙并不远,如是默然归家,也不过半刻钟时间。
沈夫人随沈穆之去旁观了庭审,留在府衙中尚未归家。除却迎接几人回府的门童,偌大的沈家却是出奇地安静。沈席君径直回了后苑,回过头,却见萧靖垣抱了长剑斜倚在门廊下,若有所思地看着她。
沈席君心下一跳,抿了抿嘴道:“你……究竟有什么事?”
翠儿轻咳一声,便急急回屋回避,留下花苑中对峙的二人。萧靖垣正待开口,然而一阵羽扇扑闪之声自远而近,却是一只尾翼染了色的信鸽。沈席君抬眼看去,心下陡然一惊,抬手接下鸽腿下捆绑的密信。离扬州之时,她曾留给锦秀几只做了记号的信鸽,紧急之时才得启用。信鸽此时出现,必有要事。
密信很短,寥寥数语,却如晴天霹雳。
沈席君大骇之下抬眼,但见萧靖垣了然颔首,缓声道:“你也知道了,冀中王子女乱伦,京中谣言已起,皇室出此大乱,扬州那边在逼着你我现身了。”
冀中王萧仲晴,手握重兵驻守西北,不仅是皇室显贵,更是朝堂股肱之臣,京中影响极大。王府中出此丑事,且被昭告天下,不啻于一场宗室动乱。
萧靖垣默然良久,见沈席君思量许久,才平和道:“你预备如何?”
沈席君毫不犹豫道:“自然立刻回宫。冀中王对那一对儿女爱若至宝,出此大乱,怕连冀北军中都有影响。”
萧靖垣闻言一怔,而后忽然兀自泛起一抹微笑:“我就知道,宁惜君才是那水月镜花,瞬息即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