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您也知道,他是皇族贵胄,一旦获罪那便是整个宗室蒙羞。可我只是个出身卑微的野丫头,承父王恩德,空担着郡主的名头而已,丢卒保车……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是猜到了她愿意牺牲,可终究只是少女心怀情窦初开,谁能料到她能深情至斯。沈席君把心沉了沉,缓缓开口:“其实……只要你们愿意撇清干系,各自婚嫁,我有把握让你们两个全身而退。”
眼前眉目英挺的少女面色决绝,缓缓地摇了摇头:“太后若动过情,就该明白,我宁愿与他相守着在那战场之上生死相依,也不要在这太平盛世里各自平安。”
周婉菁临终前的痛苦神色浮现在眼前,与眼前的面容重叠,那是深陷情劫而不得的绝望。沈席君只觉得心头一抽,痛得几乎呼吸停滞,忍下了眼角的潮润,她看着她缓缓伏倒,五体投地:“求太后成全。”
离开宗正寺的大门时,毒辣的日头晒得人有些晃神,初夏的烈日,已然这般气势汹汹得叫人猝不及防。才近承天门,就听人报禀说冀中王世子萧靖庭也已经被带到了乾清宫中,皇帝正在亲自问询。
沈席君稍作犹豫,便令人掉转车头不回慈宁宫,直接去上书房。
由于帝后是匆匆回宫,宫里来不及筹备仪式,乾清宫前空旷而寂寥。沈席君坐着步辇进殿,一路畅行无阻,未几便到了上书房外。
上书房的殿门紧闭,看不到里面的情况。刚在廊下站定未待通传,便听上书房内一声重重的巴掌声过后,有重物落地的响声传来。显然是有人挨了打。
沈席君略一侧目,当日值守的御前侍卫统领立即上前低声禀报:“是冀中王刚进去,王世子似乎是想自请废黜。”
沈席君一愕,屋里又是一阵嘈杂,随后传出的声音是少年刚变作青年时的清朗嗓音,大声呵斥的句子清晰而坚定:“如果名分是我们之间的障碍,那我不要也罢。皇兄,父王,什么权倾天下广有四海,哪里比得上我爱的人真实?”
沈席君微微一怔,随即神色和静温柔一笑,却是喃喃自语:“还真不亏是兄弟,萧家出的个个是多情种。”
事已至此,沈席君自知没必要出现。于是熟门熟路地从殿后绕进上书房,在屏风之后的小茶几处落座。待得冀中王父子离开后,才从屏风后转入正殿。
萧靖垣并不意外地看她从后门进入,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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