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的、近乎愉悦的嗡鸣。
地动山摇之中，祝如愿抬头看向头顶正在崩塌的天花板，裂缝已经宽到能看见裂缝上方岩石层断裂的截面。
她把刀身从尸体胸口拔出来，横于身侧。
“我有一刀——”她的声音不高，却在这片崩塌的轰鸣中清晰得像一柄刀划开布帛，“可斩天龙。”
刀刃朝上，没有蓄势，手腕翻转的瞬间便挥了出去。
刀光涌出的那一刻，一道纯粹的、浓烈到近乎实质的暗红色光芒从刀锋上炸裂开来，裹着那股从刀身里倾泻而出的暴烈能量，沿着她挥出的方向直冲而上。
那光芒所过之处，岩层被一股锋锐到极致的力量硬生生地“撕”开了一道裂口，整座山峰从内部被这一刀向上贯穿，裂痕从实验室天花板的裂缝处一路冲顶，沿途的岩层被劈出一条笔直的、边缘焦黑的通道。
清冷的月光裹着山间的凉风直直灌入裂口，灰尘在月光里翻涌，碎石在光柱中坠落。
祝如愿站在那道光柱的正下方，斗篷被气浪卷得猎猎翻飞，面庞上还沾着那道已经干涸的血痕，眼底映着月光和刀光交织的寒意。
阡陌还在与四道黑斗篷纠缠，他余光瞥见那道冲天而起的裂痕时，手上的动作明显顿了一瞬。
他不是没有注意到祝如愿的动作，却也没想到她居然能把山劈开啊！
哪里来的变态？她不是刚出集训营吗！
而更让阡陌脊背发凉的是，她握刀的手腕在收势的瞬间，分明还在继续蓄力。
她居然还想再出一刀！
祝如愿握紧刀柄的瞬间，手腕处传来一阵剧烈而急促的震颤——刀身猛地挣动起来，刃口发出细密的嗡鸣，似是有自己的意识想要挣脱她的手。
但她不会给它挣脱的机会。
祝如愿没有松手，反而握得更紧了一些。
手腕翻转间，她将刀身重新压低，刀尖从月光的轨迹里收回，偏转一个角度，朝着阡陌的方向猛然劈出第二刀。
刀刃在她手里发出了一声尖锐的、近乎哀鸣的嘶响。
“我有一刀——可斩天人。”
那只眼球猛地缩回了半阖的状态，血丝像被抽干了水分的藤蔓一样枯萎、收缩，
整把刀的暗红色光芒在刀光离刃的瞬间迅速褪去，露出了底下乌沉的、遍布细纹的刀身。
这一刀比方才那一刀更深厚。
那把刀里残余的所有能量被她一次性全部榨干，裹着一种沉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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