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出来了，眼前这小子从没打算跟他硬拼。
白蟒不给他第二眼的工夫，卷着伤身就扑了回去，一尾再抽，把他逼开几步，随即昂首咬向他肩头。
西装男抬掌一格，爪和鳞撞在一处，震得半湾的水都跟着颤。
黄书剑就趁这一撞，【水法】发动！
几股水柱自白衣男脚底窜起，绊他下盘。
他脚下一软，白蟒的尾鞭已抽到后腰，把他打得往前踉跄半步。
但是下一刻，全身气势一震，直接弹开白蟒甩尾。
与此同时，武馆阵脚那边的战局也拉开了。
东瀛武者先踏水结阵，横刀步进，刀光压成一片，贴着水面朝武馆阵线推。
忍者的影子从水面下闪出来又没回去，只留几缕水纹，往船阵两侧悄悄绕。
真正的阴阳师落在最后，燃符画咒，卷出的风火贴着河面扑过来，烧得水汽横流。
白衣男身后，东瀛主船船首上立着一个女人。
叶赫那拉·曼珠沐媾。
她双手握着鬼玺，神色倨傲，指节却暴着青筋。
鬼玺在她掌心里泛着青光，她一催，满湾的水下顿时隆起一片白骨，一具具拱出水面，持着戈，踩着浪，朝武馆阵线压过去。
武馆弟子一开始吃的是闷亏。
长枪捅在阴兵身上，皮肉早烂没了，只挂起一层骨屑，人家照打不误。
有弟子一刀劈在阴兵肩头，刀卡进骨头缝里拔不出来，被那阴兵一戈挑开肚皮，倒在浑水里。
“碎颅！打它们的头！”
蒋玉茹不知什么时候，带着众女回来了，此刻她立在高处的楼船之上，面冷得不像个活人。
她短喝一声，嗓门不大，却字字砸在每个人耳朵里。
“左翼收，右翼前推。”
两句话，阵形如水波一转，兜住了趁水纹摸上来的忍者。
“换盾，碎颅。”
武馆弟子们应声把长盾撤下，横刀换成短凿，专往白骨的头上去敲。
凿刀起落，一颗颗颅骨在刀下炸开，那具白骨才整副塌进水里。
蒋玉茹也不是光动嘴。
偶尔她拇指一弹，一道细白的飞剑脱手，穿梭整片战场，从某只正要起势的忍者肩窝穿过去。
她一次只出一剑，剑剑都挑最要命的地方下，却从不凑到阵前。
武馆联盟的弟子在她的调度下，起初被阴兵和东瀛人压得退了三丈。
退到第四丈的时候，停住了。
然后一寸一寸，往回顶。
武馆联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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