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曼站起来发表了讲话，他说的是英语，语速较慢，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本次挑战的目的就是在公开透明的前提下对传统中医针灸疗法治疗“自体免疫性神经退行性疾病”效果进行客观评价。
所有的检测数据都会实时上传到世界医学会数据库中，并且由三百多位医学专家组成的独立评审委员会来进行评判，任何一方都不能单独对结果作出解释。”
最后他补充了一句：“我们并不是要否定所有的文化遗产。我们来这里，是因为医学需要有依据。”
这句话说得很漂亮，没有一点问题。
但是玛丽·杜邦之后说的话就不太好了。
玛丽走到台前，打开了一份由她的团队前一天整理好的报告，关于“中药成分的科学验证现状”。
她用标准的学术语言来叙述：
“目前叶医生最常用的治疗神经退行性疾病所用到的草药成分有天麻，全蝎，僵蚕，三七等，在现有的国际医学数据库中并没有类似的数据。
我们无法确定这些成分具体的作用机理，也无法排除它们之间或者与莱昂内尔先生目前服用的免疫调节药物之间可能存在相互作用的风险。”
说完之后把报告合上，然后看向叶天。
“我不能否认这些草药在其他领域里的作用。但是我想在治疗开始之前，请叶医生向在场的人说明一下，你是如何评估上述风险的？”
这道题出得很好。
叶天把这个问题拆开来想。
玛丽不是瞎说的，她所提到的各种担忧，在没有把握的情况下，任何一个医生都不敢正面回答。
因为这些随机双盲对照试验的数量本身就很少，这也是中医在现代医学话语体系中一直存在的一个客观空白，并不是叶天一个人可以临时解决的问题。
但有一件事玛丽没考虑到。
叶天有系统。
他见到莱昂内尔之后，微观药理圣瞳就已经打开了。
他可以看见莱昂内尔体内药物残留代谢的路径，免疫调节剂在血液中的浓度分布情况，以及已经受到严重损害的神经组织中微观层面的气血阻塞状况。
这是西医仪器都显示不出来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