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贯钱有多重,在座的都扛过。商人要是做大买卖,拉着几十车铜钱上路,还没到地方,光运费就赔了。宋朝的商人们想了个办法——把铜钱存在柜坊里,柜坊给一张凭据。拿着这张纸,到任何一家柜坊,都能兑出等量的铜钱。”
“这张纸本身不值钱。”他敲了敲桌面,“但因为背后有铜钱撑着,所有人都认它,它就能当钱用了。”
他回头,在黑板上写了五个字。
一般等价物。
“不管是贝壳、铜钱、银子、还是纸——它们本身是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所有人都愿意用它来衡量其他东西的价值。这就叫一般等价物。”
朱标念了一遍这五个字,眉头舒展开了。
朱棡也缓缓点头——他终于明白了,这不是在谈“利”,这是在谈秩序。
“好。”林远搁下粉笔,双手撑在讲案上,扫了一遍五个人,“都听明白了。那臣问一句——就以咱们大明为例,眼下能当货币用的,都有什么?”
朱标答得最快:“铜钱。”
朱樉跟上:“碎银、金子。”
朱棡补了一条:“布帛,边地还在用。”
朱橚翻了翻手里的笔记,抬头说:“还有宝钞。”
“大明宝钞。”林远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语气没什么变化,但他在黑板上把“宝钞”两个字单独圈了一个圈。
圈画得很重。
后排,朱元璋的眼皮跳了一下。
“诸位殿下说的都对。铜钱、碎银、金、布、宝钞——五样东西在大明同时流通。”
林远放下粉笔,转过身。
“但我问一个问题。这五样东西中,有一个从根上就和其他的不同,同时也和曾经的不同,诸位知道哪里不同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