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给将领、给粮草、给战术,就是能平定天下的军队。”
他顿了一下。
“捕鱼也是一样的道理。渔夫打不了多少鱼,不是因为海里没鱼,是因为没有组织、没有大船、没有走远的能力。大明的水师全占了。船有了,人有了,纪律有了。缺的,只是一道旨意。”
朱元璋沉默了。
他盯着地图上那条漫长的海岸线。从辽东到广东,数千里海岸。海里的鱼有多少,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一件事——林远说的福船吃灰,是真的。
水师的军费,每年几十万两白银。养兵养船,就为了在港口里蹲着等倭寇来?
如果这些船能带回鱼——不,是能带回粮食——
“鱼能当粮食吃?”朱元璋的问题很直接。“内陆的百姓吃不惯鱼腥。而且鲜鱼放不了几天就臭了,从海边运到内地,还没到就烂完了。”
林远等的就是这个问题。
他转过身,在黑板上写了两个字。
腌制。
“鱼不能鲜运,但可以在船上就地处理。盐腌、风干、烟熏。一条三斤重的海鱼,去头去尾,用粗盐腌了晒干,能存半年以上。一条福船如果带足粗盐出海,在船上就能把鱼加工成咸鱼干,运回港口直接入库。”
他放下粉笔。
“咸鱼干能存放,能远运,能充军粮。口感差一些?陛下当年在皇觉寺吃糠咽菜的时候,也不嫌口感吧。对老百姓来说,饿的时候有一条咸鱼啃,那就是救命的东西。”
这句话有些犯忌讳。提朱元璋的出身,在朝堂上是要命的事。
但林远说得坦坦荡荡,没有嘲弄,甚至带着一种近乎粗粝的真诚——他在用朱元璋自己的经历来说服朱元璋。
朱元璋盯着他,足足看了五息。
然后开口。
“先生说的这个法子——要多少条船,多少人,多少盐?”
林远心里一松。
问细节,就意味着在认真考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