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里有两个备选。”
“说。”
“一个是福建长乐。港口现成,水师驻地也在那边,调兵调船都方便。但长乐人多嘴杂,怕走漏消息。”
“另一个?”
“松江府南汇嘴。”朱标说,“那地方偏,滩涂大,附近只有几个小渔村。日照比福建差一些,但胜在清净,容易封锁。”
林远想了想。“长乐。”
朱标挑了一下眉。
“第一锅盐要快。”林远说,“福建日照比松江好,蒸发快。消息走漏的事——五百锦衣卫圈一片滩涂,谁敢往里凑?”
朱标没再犹豫。“好。我今晚就写折子,明早呈上去。”
他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框上,忽然想起一件事,回过头来。
“先生方才说要出海,是认真的?”
“认真的。”
朱标看了他两息。“那我劝先生一句。”
“嗯?”
“父皇说不行的事,就真的不行。”朱标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压着分量,“他能当着先生的面说舍不得,说明他把先生当自己人。但先生若是不听——”
他没把话说完,抬脚走了。
殿内空了。
林远站在讲案后面,看着黑板上那幅盐田图。方格子、沟渠、蒸发池、结晶池。
纸上画出来容易。
挖出来才算数。
他拿起那块银锭,掂了掂,揣回袖子里。
三天后出发。
他还有一些东西要准备——卤水比重怎么测、结晶温度怎么控、粗盐里的杂质怎么去。这些细节,黑板上写不下,得到了滩涂上一点一点调。
殿外传来脚步声。
毛骧带着两个锦衣卫折了回来,站在门外,没进殿。
“林先生。”毛骧的声音很淡,像刀背擦过刀鞘,“从今日起,属下奉旨贴身护卫。先生去哪儿,我们去哪儿。”
林远看了他一眼。
“我现在回住处拿几本册子。”
“属下跟着。”
“我一会儿还要去趟茅房。”
毛骧的表情纹丝不动。
“属下在门外候着。”
林远摇了摇头,把讲案上的粉笔归拢好,拎起包袱往外走。
走到廊下,他忽然停住了。
远处宫墙拐角,一个人影靠在墙根底下,两手抱着胳膊,像是在等人。
朱棣。
他没走。
林远走过去。朱棣从墙根底下站直了,目光落在林远身上,没有客套的开场白。
“先生去福建?”
消息传得真快。林远看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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