绷带的脸。
“这也叫倭寇?”朱棣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困惑。
方鸣谦没接话。他在辨认。
片刻后,他开口了,声音压得很低:“不是正经倭寇。是流浪的散倭——可能是从九州那边被赶出来的浪人,跑到大明沿海讨生活。船烂,但人不一定弱。亡命徒,什么都敢干。”
他回头扫了一眼甲板。八百水兵,能站起来的不到一半,能拿稳刀的更少。
火炮倒是有,但炮位上堆满了陶缸,要开炮得先搬缸。搬缸至少半刻钟,倭寇的快船冲过来用不了一炷香。
“来不及。”方鸣谦的牙关咬了一下。
旁边几个百户凑过来,脸色都不好看。一个留着短髭的百户低声道:“将军,咱们十条船,他们五条破烂。就算弟兄们累了,真打起来——”
“打什么打?”方鸣谦瞪了他一眼,“人累成这样,让倭寇贴上来打接舷战?你知道倭寇的短刀有多快?一个浪人能换咱们三个疲兵。五条船少说七八十号亡命徒,真拼起来——”
他没往下说。
不是打不赢。是代价太大。船上还有一位亲王。
朱棣没听他们争论。他的目光一直钉在那五条破船上。
风把他汗湿的头发吹到额前。他伸手拨开,忽然蹲下来,敲了敲脚下的甲板。
甲板是实的。因为底下全是鱼。
他又抬头看了看那五条倭寇船。
小。轻。薄。
再低头看自己脚下的福船。
大。重。满。
满得不能再满了。十条福船,每条吃水都快没过第二道水线标了。加在一起——
朱棣站起来,转身走向方鸣谦。
“方将军。”
方鸣谦正对着几个百户布置防御阵型,被打断了,抬头看他。
“不用打。”朱棣说。
“殿下?”
“那五条破船加起来有多重?”
方鸣谦愣了一下。“连人带船……最多三万斤。”
朱棣拍了一下舷墙。“咱们一条福船装了多少鱼?”
方鸣谦的嘴动了动,没出声。
“光鱼就不止三万斤。再加船身、火炮、人——”朱棣的眼睛亮了,“咱们一条船的重量,顶他们全部家当的十倍。”
他指了指船尾堆着的渔网。那些大网刚收完最后一轮,湿漉漉地摊在甲板上,铁环和石坠在阳光下反着光。
“把那五条破船当鱼。”
方鸣谦的呼吸停了一拍。
“网撒出去,兜住他们的船。”朱棣的手在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